温晴盯着那个中年男人。
他也在看她。
不是那种偷瞄，是光明正大地看。
“你认识他？”沈砚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温晴说，“但他一直在看我。”
沈砚走过去。
“你好。”他说，“你认识我女朋友？”
中年男人笑了笑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觉得她眼熟。”
“眼熟？”
“嗯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死人。”
温晴心里咯噔一下。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就是觉得她长得像我死去的女儿。”
他说完站起来。
“打扰了。”他说，“面钱我请了。”
他走了。
温晴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，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拿出手机。
“我查一下。”他说。
“查什么？”
“那个号码。”沈砚说，“还有那个人的长相。”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沈砚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他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走路的方式。”沈砚说，“他练过。”
温晴愣了。
“练过什么？”
“格斗。”沈砚说，“或者杀人。”
温晴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公寓。”温晴说，“我不想待在这。”
沈砚点点头。
他们走出面馆。
车停在路边。
温晴上车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短信说，“你长得真的很像他女儿。”
温晴手抖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砚问。
“短信。”温晴说，“他说我长得像他女儿。”
沈砚接过手机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个号码。”沈砚说，“我查了，是虚拟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是。”沈砚说，“发短信的人，可能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温晴看向窗外。
街道上没什么人。
但感觉，到处都是眼睛。
“沈砚。”她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温晴说，“就是觉得，你回来以后，一切都变了。”
“变不好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温晴说，“就是觉得，太巧了。”
“什么太巧了？”
“你回来。”温晴说，“我爸爸承认车祸是他安排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是。”温晴说，“陆景琛被抓了。”
“这不挺好的吗？”
“好？”温晴说，“好什么好？我爸爸是凶手，你也是凶手。”
沈砚愣住了。
“我不是凶手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温晴说，“你回来不是为了报仇吗？”
“是。”沈砚说，“但我不杀你爸爸。”
“那你杀谁？”
“杀陆明。”沈砚说，“杀陆景琛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带你走。”沈砚说。
“走哪去？”
“随便。”沈砚说，“只要离开这里。”
温晴笑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砚说，“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在一起？”温晴说，“在一起干什么？一起逃亡？”
“可以。”沈砚说。
温晴看着他。
她突然觉得，眼前这个人，好陌生。
“停车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停车。”温晴说，“我要下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为什么。”温晴说，“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了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继续开车。
“你听到没有？”温晴说，“停车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砚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外面不安全。”沈砚说。
“不安全？”温晴说，“跟你在一起就安全了？”
“至少比外面安全。”沈砚说。
温晴笑了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她说。
“凭我是沈砚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是沈砚。”温晴说，“沈砚不会这样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温晴说，“但你不是他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猛地踩了刹车。
温晴差点撞到前面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下车。”沈砚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要下车吗？”沈砚说，“现在下。”
温晴愣住了。
她打开车门。
走了下去。
沈砚看着她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“后悔就后悔。”温晴说，“总比被你骗好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关上车门。
车开走了。
温晴站在路边。
冷风刮过来。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错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恭喜你。”短信说，“你终于看清他了。”
温晴手抖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回。
“你爸爸。”短信说。
温晴愣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回，“我爸爸在警察局。”
“警察局？”短信说，“你确定吗？”
温晴心里一紧。
她打电话给温建国。
没人接。
她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她慌了。
她拦了一辆车。
“去警察局。”她说。
司机看了她一眼。
“哪个警察局？”
“最近的。”温晴说。
车开了。
温晴看着窗外。
她突然发现，自己根本不知道，该相信谁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别去。”短信说，“去了，你就回不来了。”
温晴手抖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回。
“因为。”短信说，“你爸爸，不是凶手。”
温晴愣了。
“那谁是？”她回。
“沈砚。”短信说。
温晴觉得天旋地转。
她看着手机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温晴看着窗外。
警察局就在眼前。
她犹豫了。
手机又亮了。
“别进去。”短信说，“进去，你就死了。”
温晴深吸一口气。
她推开车门。
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