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一夜没睡。
她盯着手机到天亮。
沈砚也没睡。他坐在客厅，一根接一根抽烟。
“你要不躺会儿？”他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温晴说，“你说那条短信，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也在想。”沈砚说，“但答案马上就有了。”
六点半。
温晴的手机响了。
是温建国。
“你看到新闻了吗？”他声音很急。
“什么新闻？”
“陆景琛被警方带走了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什么罪名？”
“涉嫌商业欺诈。”温建国说，“还有……七年前那场车祸。”
温晴的手在抖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我哪知道！”温建国说，“你是不是跟沈砚在一起？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！”
温晴挂断电话，看向沈砚。
“新闻说，陆景琛被带走了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你爸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温晴说，“他刚才还打电话问我。”
沈砚打开手机。
新闻标题很醒目：陆氏集团总裁陆景琛涉嫌七年前肇事逃逸，已被警方控制。
下面还有一段监控视频。
温晴点开看。
画面里，一辆黑色轿车撞翻一辆摩托车，然后加速离开。
车牌号被模糊处理了。
但温晴认得出那辆车。
那是陆景琛的车。
“卧槽。”温晴说，“真是他？”
“不是他。”沈砚说，“我当时坐在副驾驶。”
温晴看向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开车的是陆明。”沈砚说，“陆景琛坐在后座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有人改了口供。”沈砚说，“或者，有人做了假证据。”
温晴脑子很乱。
手机又响了。
匿名短信。
“大礼还满意吗？”
温晴回复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陆明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温建国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温晴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砚？”
对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真聪明。”
温晴把手机递给沈砚。
“是你？”
沈砚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那为什么他要承认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砚说，“但我发誓，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温晴盯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每个人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沈砚说，“温晴，你信我一次。”
温晴没说话。
她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我想吃面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楼下那家面馆。”温晴说，“昨天那家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面馆里人不多。
老板认得他们。
“又来了？”老板笑着说，“还是老样子？”
“嗯。”温晴说。
面端上来。
温晴吃了一口。
“好吃吗？”沈砚问。
“还行。”温晴说，“比我妈做的差点。”
沈砚笑了。
“你妈做的面，我吃过一次。”他说，“那时候你说，要带我去你家吃饭。”
“后来没去成。”温晴说。
“嗯。”沈砚说，“后来就出了事。”
温晴放下筷子。
“你说，如果当年没出事，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？”
沈砚想了想。
“可能结婚了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有了孩子。”
“也可能分手了。”温晴说。
“不会。”沈砚说，“我不会跟你分手。”
温晴看着他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“哪变了？”
“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“以前我年轻。”沈砚说，“现在我知道，有些人错过了，就真的没了。”
温晴低下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匿名号码。
“面好吃吗？”
温晴猛地抬头。
她看向四周。
面馆里只有几个客人。
一个老头，一对情侣，一个中年男人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砚问。
“有人看着我们。”温晴说。
沈砚也看向四周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温晴说，“但那个人，知道我们在哪。”
沈砚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换个地方。”
温晴跟着他走出面馆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中年男人正在看她。
她心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