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林月走。
地下三层。
灯忽明忽暗。
她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墙上全是照片。
我的照片。
顾北辰的。
林越的。
还有……
一个陌生女人。
“这是谁？”
林月没说话。
她走到墙边。
手指划过一张照片。
“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本来的样子。”
她转过身。
脸上的笑很奇怪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系统要选你吗？”
“因为你像我。”
“像我死去的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是张总的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张总不知道。”
“系统把我改造成了林月。”
“让他以为我失踪了。”
“让他以为裂缝是意外。”
“让他以为系统是来帮他的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系统只是想利用他。”
“利用他找到更多的锚点。”
“比如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们？”
林月摇头。
“不全是。”
“我确实想帮你们。”
“但我也有自己的目的。”
“我想让系统死。”
“为我报仇。”
“它毁了我。”
“也毁了你们。”
她看着墙上的照片。
“三年了。”
“我困在这里。”
“看着系统一点点蚕食你们的世界。”
“我想毁掉它。”
“但我做不到。”
“只有你能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你是唯一一个。”
“可以撕毁合同的人。”
“因为合同是你签的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“你的命。”
“你的选择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让我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我毁掉系统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代价是你消失。”
“林越没骗你。”
“沈念也没骗你。”
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漏了一部分。”
“比如。”
“你消失后。”
“顾北辰会怎样？”
她看着顾北辰。
“他会成为新的锚点。”
“代替你。”
“困在这里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不干了。”
“我不管了。”
“系统爱怎样怎样。”
“我带我的人走。”
林月笑了。
“走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你以为你还能走？”
“裂缝已经打开了。”
“你出不去了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你毁掉系统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让顾北辰死。”
“选一个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真会选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月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选我吧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“你走了。”
“我一个人也没意思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不选。”
“我谁也不选。”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林月皱眉。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有。”
“我毁掉系统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一起出去。”
“你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林越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林月看着我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系统核心的能量。”
“足以毁灭一切。”
“你毁掉它。”
“裂缝会塌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“但死之前。”
“我要拉系统垫背。”
林月愣住了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种奇怪的光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这是我选的。”
“不是系统选的。”
“不是你们选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自己选的。”
我转身。
拉着顾北辰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林越。”
“去找沈念。”
“去找碎片。”
“我要毁掉系统核心。”
“现在。”
林月没动。
她站在原地。
看着我走远。
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苏棠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她笑了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你真的成功了。”
“帮我告诉我爸。”
“我很好。”
“让他别找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林月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找核心。”
她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顾北辰拉着我的手。
很紧。
裂缝里。
光越来越暗。
但我心里。
突然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