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带我们走进裂缝深处。
光越来越暗。
脚下的路变成虚的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到了。”
她停下。
前面是一扇门。
铁门。
锈迹斑斑。
门上刻着五个凹槽。
“碎片插进去。”
林月说。
“五块。”
“同时。”
“才能毁掉系统核心。”
我盯着那扇门。
心里发凉。
“我们只有三块。”
顾北辰说。
“我有一块。”
林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碎片。
递给我。
“四块了。”
她笑。
“还差一块。”
我接过碎片。
手有点抖。
“第五块在哪？”
林月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你猜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在我身上？”
“对。”
“在你这。”
“三年后的你。”
“给了你一块碎片。”
“但你没拿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碎片在裂缝里？”
“嗯。”
“被系统藏起来了。”
林月说。
“只有你能拿到。”
“因为那是你的碎片。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的选择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拿？”
“回到你第一次见到我的地方。”
林月说。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电梯故障那次。”
“碎片就在那。”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林月没动。
“我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守护者。”
“系统会察觉。”
“你们自己去。”
“小心。”
她说完。
转身走进黑暗。
消失不见。
我真服了。
又只剩我们两个。
顾北辰拉着我。
往回走。
裂缝里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睁不开眼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我们走到电梯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沈念。
她浑身是血。
但脸上挂着笑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们会来。”
沈念说。
“第五块碎片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里握着一块碎片。
闪着光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你一直在耍我们？”
“不是耍。”
沈念摇头。
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碎片不被系统发现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是时候了。”
她把碎片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五块碎片都在手里。
沉甸甸的。
“走吧。”
沈念说。
“去毁掉系统核心。”
“我陪你们。”
她走进电梯。
我们跟进去。
门关上。
电梯往下。
往B5层。
裂缝深处。
系统核心就在那。
我握紧碎片。
心跳得很快。
这一次。
不是系统选我。
是我选系统。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一片白光。
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系统的声音。
不是林越。
不是沈念。
是它自己。
我笑了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来毁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