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念手里的碎片。
光很刺眼。
但她身上的血更刺眼。
“你一直藏着第五块碎片？”
我问。
沈念点头。
“系统不知道。”
“它以为碎片在林越那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演戏？”
“从最开始？”
沈念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在骗我。”
“林越骗我。”
“你也骗我。”
“系统也骗我。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傻子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。”
“碎片齐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去毁系统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对。
碎片齐了。
五块。
全在我手里。
沈念把碎片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五块碎片在我手里发光。
像五颗心脏。
跳动着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
“去B5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往下。
速度很快。
我握着碎片。
手心出汗。
顾北辰站在我旁边。
沈念站在另一边。
林越没来。
他说他要在上面看着。
怕系统搞鬼。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一片白光。
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系统的声音。
不是林越。
不是沈念。
是它自己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来毁掉你。”
系统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笑声很刺耳。
“毁掉我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毁掉我。”
“你爸的病怎么办？”
我愣住了。
操。
我忘了。
我爸的病。
是系统制造的。
毁掉系统。
我爸的病也会消失。
但我不确定。
消失的是什么。
是我爸的病。
还是我爸。
“别听它的。”
沈念说。
“它在骗你。”
“你爸的病早就好了。”
“系统只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我看着沈念。
她眼神坚定。
不像在骗我。
但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我握着碎片。
手在抖。
顾北辰抱住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我闭上眼。
信我自己。
对。
我睁开眼。
把碎片举起来。
五块碎片同时发光。
白光越来越强。
系统在尖叫。
“不！”
“你不能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我把碎片插进地面。
裂缝裂开。
系统核心露出来。
是一颗黑色的球。
跳动着。
像心脏。
我伸手。
抓住它。
用力一捏。
碎了。
系统尖叫。
然后消失了。
白光散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全是碎片。
沈念走过来。
“结束了。”
她说。
我点头。
但我觉得。
没那么简单。
因为。
我看见。
裂缝深处。
有什么东西。
在动。
是个人影。
我眯着眼。
想看仔细。
但白光又亮起来。
刺得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等我再睁眼。
人影不见了。
裂缝也消失了。
我站在电梯里。
顾北辰、沈念都在。
一切正常。
但我总觉得。
有什么不对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刚才那个人影是谁？”
沈念摇头。
“我没看见。”
顾北辰也摇头。
“我也没看见。”
我皱眉。
不可能。
我明明看见了。
但我不想再想了。
太累了。
电梯往上。
回到一楼。
门打开。
林越站在外面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成功了？”
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系统消失了。”
“但裂缝还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