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“杀了沈棠。”
抬头看皇上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皇上……”陆衍开口。
“别说话。”皇上说，“听我说完。”
他把信放下。
“桂花香是我故意染上的。”他说，“为了让你们查错方向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丽妃宫里没有桂花香。”皇上说，“是我让人放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让王德全以为自己控制了一切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皇上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真的病了吗？”皇上笑了，“我装的。”
“那朱砂……”
“朱砂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吃。”
“那谁吃了？”
“王德全。”皇上说，“他以为他在给我下药，其实我换给了他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，这反转……
“所以，”陆衍说，“你一直在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皇上说，“从丽妃进宫开始，我就知道她是王德全的人。”
“那太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太后不知道。”皇上说，“她以为我真的病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不离谱。”皇上说，“王德全以为他控制了我，其实是我在控制他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陆衍问。
“现在？”皇上站起来，“现在该收网了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帮了我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接下来，我需要你帮一个更大的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跟我去见王德全。”他说，“让他以为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让他说出所有计划。”皇上说，“他信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桂花香。”他说，“你身上也有桂花香了。”
我低头闻了闻。
果然。
刚才在太后宫里染上的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对。”皇上说，“从你进宫开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父子俩，一个比一个会演。
“走吧。”皇上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往外走。
陆衍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
我跟着皇上走出冷宫。
桂花香越来越浓。
身后，麻雀叫了两声。
我回头。
它站在树上。
“小心。”它说，“王德全不是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