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被拉入秘境。
眼前一片白。
他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不是山洞。
是卧室。
墙上贴着海报，书桌上堆着试卷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林小满。
但她看起来不一样。
年轻。
大概十七八岁。
“你……”沈渡开口。
林小满没动。
她盯着天花板，声音很轻：“这是1999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家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我被拉进秘境的前一天。”林小满慢慢坐起来，“那天我还在想，明天要考试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苦。
“然后我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岚也是。”她说，“我们是一批的。”
沈渡脑子有点乱。
“他比我早几天。”林小满继续说，“当时他是我学长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都被骗了。”
“谁骗的？”
林小满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本体。”她说，“他制造了秘境。”
沈渡张了张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林小满站起来，“他想要永生，所以制造复制体，让复制体替他死。”
“那为什么选我们？”
“因为你们像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和顾岚，都是他的复制体。”林小满说，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你是最像的那个。”
沈渡感觉胸口发闷。
“所以顾岚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保护你。”林小满打断他，“因为他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林小满反问，“告诉你，你也是复制体？”
沈渡沉默了。
“他怕你崩溃。”林小满说，“就像我当年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花了十年才接受。”她苦笑，“你才几天。”
沈渡坐到床上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本体。”林小满说，“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就能出去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小满摇头，“但总比困在这里好。”
沈渡看着她。
“你恨他吗？”
“恨谁？”
“本体。”
林小满沉默了很久。
“恨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更恨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杀不死他。”
房间开始晃动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林小满说，“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下一关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。
“记住，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林小满笑了。
“包括我。”
门开了。
外面一片漆黑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