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黑。
沈渡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然后有光。
很暗的光，从脚下亮起来。
他低头。
地上是一面镜子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镜子，是嵌在地板里的，一整块。
镜子里有人。
是他自己。
但又不是。
镜子里的人在笑。
沈渡没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。
沈渡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镜子里的人歪了歪头，“我是沈渡啊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镜子里的人站起来——不对，他在镜子里站起来，但动作和沈渡完全不一样，“我是本体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你杀的那个是假的。”镜子里的人说，“顾岚也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小满也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有人都是假的。”
沈渡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镜子里的人摊手，“不信你看。”
他伸手。
手指穿过镜面。
伸到沈渡面前。
沈渡看见那只手。
和自己的一模一样。
连伤疤的位置都一样。
“操。”
“别怕。”镜子里的人说，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要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出去。”
沈渡盯着那只手。
“你出不去？”
“我被困在这里二十年了。”镜子里的人苦笑，“我被他们关起来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些复制体。”
沈渡脑子更乱了。
“复制体把本体关起来？”
“很奇怪吗？”镜子里的人说，“他们不想让我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才是钥匙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玉佩是钥匙。”
“玉佩是锁。”镜子里的人纠正，“我才是钥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杀的那个本体，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的在这里。”
沈渡感觉胸口发闷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小时候掉进过河里。”
沈渡瞳孔一缩。
“你妈救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妈不会游泳。”
沈渡的手开始抖。
“她淹死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一直觉得是你害死了她。”
“我让你闭嘴！”
沈渡一拳砸向镜子。
镜子碎了。
但那只手还在。
伸着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沈渡喘着粗气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镜子里的人说，“真正的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杀的那个，是复制体。”
“那林小满呢？”
“她也是复制体。”
“顾岚呢？”
“他更复杂。”
沈渡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别急。”镜子里的人说，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这个秘境，不是为了困住复制体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是为了困住我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他们把我关在这里，然后制造复制体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怕我。”
“怕你什么？”
“怕我毁掉一切。”
沈渡盯着那只手。
“包括这个世界？”
“包括所有秘境。”
“……”
“帮我出去。”镜子里的人说，“我帮你结束这一切。”
沈渡沉默。
“怎么帮？”
“把手给我。”
沈渡看着那只手。
和自己的一模一样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。
指尖触碰的瞬间——
整个世界开始崩塌。
他听见尖叫声。
不是他的。
是林小满的。
“别碰他！”
沈渡回头。
林小满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。
“他是怪物！”
沈渡低头。
自己的手已经穿过了镜面。
被那只手握住了。
动不了。
“晚了。”镜子里的人笑了。
沈渡感觉身体在融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