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楼下。
车里那个人也盯着他。
一模一样。
连下巴那颗痣都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渡转头看顾岚。
顾岚没说话。
“他才是本体？”沈渡问。
“对。”顾岚说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感觉胸口印记在发烫。
楼下那个人推开车门，走下来。
动作很慢。
像在散步。
他抬头看这栋楼，嘴角带着笑。
沈渡后退一步。
“他上来了。”顾岚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管理会的人都在他控制下。”顾岚指了指楼下，“这栋楼是他的。”
沈渡骂了一句。
真有你的。
刚出秘境又进狼窝。
门被敲响了。
咚咚咚。
很礼貌。
三下。
不紧不慢。
沈渡站在门后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开门。”门外声音说。
声音跟他一模一样。
沈渡觉得诡异。
自己跟自己说话。
“不开。”他说。
门外笑了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沈渡说。
但他确实怕。
不是因为对方是本体。
而是因为那种熟悉感。
像照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活过来了。
顾岚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“楼下还有三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管理会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岚摇头，“比你先进来的复制体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他们听他的？”
“听。”顾岚说，“复制体对本体有天然服从。”
沈渡转头看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顾岚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复制体。”沈渡说。
“对。”顾岚点头，“但我杀过本体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“你杀过？”
“在第二关。”顾岚说，“我以为他是怪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出来了。”顾岚说，“但秘境没崩。”
沈渡想起来了。
林小满说过。
只有杀对本体，秘境才会崩溃。
杀错了，会继续。
“所以你杀的是复制体。”沈渡说。
顾岚点头。
门外又敲了。
“不开门也行。”声音说，“我等你出来。”
沈渡靠墙坐下。
脑子乱。
“他为什么不直接闯进来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规则。”顾岚说，“秘境外的管理会总部，不能暴力。”
“什么规则？”
“不能伤害复制体。”顾岚说，“除非复制体先动手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那我就不动手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动手，他就一直等。”顾岚说。
“等就等。”沈渡说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房间里有冰箱。
有吃的。
能撑几天。
但胸口印记突然亮了。
一行字浮现在墙上。
“第四关倒计时：23:59:59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还有倒计时？”
顾岚也愣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门外声音又响。
“看到了？”本体说，“24小时后，你不进秘境，印记会炸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
“你他妈故意的？”
“对。”本体说，“我等你进来。”
“进来干嘛？”
“杀我。”本体说，“或者被我杀。”
沈渡把刀拔出来。
手在抖。
但他还是拉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另一个自己。
一模一样。
连衣服都一样。
沈渡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沈渡。
“走。”本体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第四关。”本体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渡回头看了顾岚一眼。
顾岚没动。
“你去吗？”沈渡问。
顾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