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握住刀。
刀身烫得像活物。
门口的黑衣人涌进来。
第一个冲得最快。
沈渡抬手就劈。
刀砍进去。
那人裂成两半。
不是血。
是灰。
像沙子一样散开。
“卧槽。”沈渡骂了一句。
顾岚在身后喊：“别停！”
第二个扑上来。
沈渡侧身躲开。
刀横着扫过去。
又碎了。
不是吧。
这帮人都是纸糊的？
第三个、第四个。
越来越多。
沈渡砍得手发麻。
刀越来越烫。
烫得他握不住。
“他们不是真人。”顾岚说。
“是秘境投影。”
“管理会派来抓你的。”
沈渡咬着牙。
“那怎么杀完？”
“杀不完。”
顾岚从兜里掏出个东西。
是一个玉佩碎片。
和沈渡胸口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沈渡问。
“一直留着。”顾岚说。
“当年从秘境带出来的。”
“现在给你。”
他把碎片塞进沈渡手里。
碎片一碰到胸口印记就融进去。
沈渡觉得胸口炸了一下。
像被电击。
刀突然不烫了。
刀身开始发光。
门口的黑衣人停了。
领头的那个顾岚脸走上来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沈渡。”他说。
“你以为你杀的是谁？”
“你杀的。”
“都是你自己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低头看地上的灰。
灰里有个东西。
是半张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渡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领头的说。
“秘境管理会。”
“就是复制体管理会。”
“所有复制体。”
“都要回收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沈渡握紧刀。
刀在抖。
他也在抖。
“我不是复制体。”他说。
“我杀了本体。”
“我是本体。”
领头的摇头。
“你杀的那个。”
“也是复制体。”
“真的本体。”
“在管理会。”
顾岚突然开口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沈渡转头看他。
“你也知道？”
顾岚点头。
“我一直在找真相。”
“现在找到了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。”
“说。”沈渡说。
“秘境是监狱。”顾岚说。
“管理会是狱警。”
“复制体是囚犯。”
“本体在外面。”
“用复制体续命。”
沈渡觉得脑子炸了。
刀掉在地上。
叮当一声。
领头的走上来。
伸手抓他。
沈渡没躲。
手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。
沈渡胸口印记炸开。
白光吞没一切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第三关结束。”
“第四关开启。”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。
他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房间很普通。
有床。有桌子。有窗户。
窗户外是街道。
街道上有人。
正常的人。
沈渡回头看。
顾岚站在身后。
领头的黑衣人不见了。
“这是哪？”沈渡问。
“现实。”顾岚说。
“管理会的总部。”
“你本体的家。”
沈渡走到窗户边。
看到楼下停着一辆车。
车里坐着一个人。
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那个人抬头。
冲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