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了。
沈渡看着窗外。
是一个废弃加油站。
顾岚熄火。
“下车。”他说。
沈渡没动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“你是本体。”顾岚重复。
“但你的记忆被复制体污染了。”
“所以你不确定自己是谁。”
沈渡摸了摸胸口。
印记还在发烫。
“那她呢？”他看向林小满。
“她也是本体？”
“是。”顾岚说。
“但她的本体在1999年死了。”
“她是最后一个复制体。”
“但保留着本体的记忆。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她低着头。
沈渡觉得离谱。
“妈的，你们到底谁在说真话？”
顾岚打开车门。
“下来再说。”
沈渡下车。
加油站很安静。
只有风的声音。
顾岚走到加油机旁边。
点了一根烟。
“我1999年进的秘境。”他说。
“那时候我是探索队队长。”
“我们在秘境里发现了一个东西。”
“一个可以复制人的东西。”
沈渡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都被复制了。”
“真正的我死在秘境里。”
“我是复制体。”
“但我保留了记忆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本体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本体？”
“因为你胸口那个印记。”
“只有本体才有。”
沈渡低头。
印记在衣服下面。
发着微光。
“复制体没有。”顾岚说。
“复制体只有玉佩碎片。”
“但你的印记是完整的。”
林小满突然开口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沈渡看向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复制体。”林小满说。
“但我以为自己是本体。”
“直到遇见你。”
“你的印记让我想起了一些事。”
“1999年的事。”
沈渡不知道该信谁。
他走到加油站便利店门口。
透过玻璃看里面。
货架倒了一地。
地上有血。
有人来过。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他说。
顾岚掐灭烟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们得休息。”
“你刚从秘境出来。”
“身体需要适应。”
沈渡点头。
他推开门。
走了进去。
里面很乱。
像被翻过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服。
沈渡蹲下。
翻过来。
是个陌生面孔。
死了。
脖子上有牙印。
像被什么咬过。
“妈的。”他站起来。
“这里也有秘境生物？”
顾岚走进来。
看了一眼。
“不是生物。”他说。
“是复制体。”
“被秘境污染过的复制体。”
“他们会攻击人。”
“然后吃掉。”
沈渡觉得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他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外面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沈渡从窗户看出去。
停车场站着十几个人。
都穿着黑衣服。
都看着他。
领头的那个抬起头。
沈渡看清了脸。
是顾岚。
不对。
是另一个顾岚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顾岚也看到了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秘境管理会。”
“他们想要你胸口的印记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岚从怀里掏出一把刀。
递给他。
“杀出去。”
沈渡接过刀。
刀很重。
上面刻着符号。
和秘境里的一样。
“这是遗物？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顾岚说。
“第三关的遗物。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现在给你了。”
沈渡握住刀。
刀身发烫。
像在回应他。
门口的黑衣人开始往里走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