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手机屏幕，胸口印记烫得发疼。
林小满站在旁边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不对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印记不该这么亮。”
沈渡低头，胸口衣服下透出白光，像要烧穿皮肤。
他扯开领口。
印记在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渡骂了一句。
林小满突然转身，看向仓库门口。
“有人。”
沈渡也听见了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多。
超市外面的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“操。”沈渡压低声音。
林小满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针管。
“你还有多少？”沈渡问。
“最后一根。”
“够用吗？”
“不够也得用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沈渡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货架。
货架上的一包薯片掉下来。
啪。
声音在安静里炸开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沈渡。”
那声音很熟悉。
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沈渡头皮发麻。
他看向门口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那张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沈渡说不出话。
那个人影笑了。
“意外吗？”
“你也是复制品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沈渡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小满握紧针管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胡说？”那个人影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旁边那个林小满，她也是复制品。”
“整个秘境都是复制品。”
“你以为你杀了本体？”
“你杀的是另一个复制品。”
沈渡看向林小满。
林小满没说话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沈渡问。
林小满咬了咬嘴唇。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我站在你这边。”
那个人影笑了。
“真感人。”
“但她帮不了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。
都长着沈渡的脸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沈渡心里骂了一万句。
林小满突然冲出去。
针管扎进第一个复制品的脖子。
那个复制品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
身体开始碎裂。
像之前顾岚那样。
但剩下的复制品没停。
他们围上来。
沈渡抓起货架上的东西乱砸。
一罐可乐砸中一个复制品的头。
那个复制品晃了一下。
继续往前走。
“跑！”林小满喊。
沈渡转身就跑。
他冲出货架区。
往超市后门跑。
身后脚步声追着。
他推开门。
外面是停车场。
空荡荡的。
但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顾岚。
站在一辆车旁边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上车。”顾岚说。
沈渡犹豫了一秒。
身后复制品已经冲出来。
他只能上车。
林小满也跳上来。
顾岚发动车子。
轮胎尖叫。
车子冲出去。
沈渡回头。
超市门口站着十几个自己。
都看着他。
他转回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顾岚没回答。
他看着前方。
“你不是复制品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本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被复制了太多次。”
“你的记忆乱了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胸口印记还在亮。
“那她呢？”他指着林小满。
“她也是本体。”顾岚说。
“但她的本体已经死了。”
“她是最后一个。”
林小满低下头。
车子驶入黑暗。
沈渡看着窗外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有胸口的印记。
一闪一闪。
像在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