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一脚踹开铺门。
院子里站着三个人,领头的胖子叫王铁柱,镇上出了名的泼皮。他身后两个跟班,一个拎着棍子,一个攥着绳子。
“陆沉,你他妈的欠的债什么时候还?”王铁柱吐了口唾沫。
陆沉没说话。他刚打完铁,手上还攥着锤子。锤柄磨得光滑,上面全是老茧印子。
“三天后不还钱,你这铺子就别想要了。”王铁柱往前一步,手指差点戳到陆沉鼻子上。
陆沉抬手,锤子往下一砸。
咣当一声,砸在王铁柱脚前半寸的地上,青砖裂了道缝。
“卧槽!”王铁柱跳开,脸都白了,“你疯了?”
陆沉看着他,声音不大:“欠你多少?”
“五十两。”王铁柱咽了口唾沫,“连本带利。”
陆沉转身进了屋。他从床底下翻出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把铜钱。全部家当,凑一起不到十两。
他妈的。
陆沉把布包往桌上一扔,又翻出块古铁——那是他上个月在后山捡的,黑乎乎一块,沉得要命。当时觉得能打把刀,结果怎么烧都烧不化。
“就这破铁?”王铁柱跟进来看见了,嗤笑一声,“能值几个钱?”
陆沉没理他。他举起古铁,对着光看了看。这东西怪得很,握在手里,能感觉到一股热流往胳膊里钻。
“要不这样,”王铁柱眼珠子一转,“你把这铺子抵给我,债就清了。”
“滚。”陆沉说。
“你——”王铁柱脸涨得通红,一挥手,“给我砸!”
两个跟班冲上来。陆沉把古铁往怀里一揣,抄起锤子迎上去。
第一锤砸在棍子上,棍子断成两截。第二锤砸在绳子上,绳子崩开。第三锤……陆沉收住了,锤子停在王铁柱脑门前。
王铁柱腿都软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三天,”陆沉说,“三天后还你钱。现在滚。”
王铁柱连滚带爬跑了。
陆沉关上门,靠在墙上喘气。他低头看怀里那块古铁,那股热流还在,比刚才更烫。
他妈的,这东西不对劲。
陆沉把古铁放在铁砧上,重新生火。这次他换了个法子,用铁钳夹住,放进炉子里烧。烧了半个时辰,古铁还是老样子,一点没变红。
陆沉急了,一拳砸在铁砧上。
古铁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陆沉愣住。他伸手去摸,指尖刚碰到古铁,一股热浪猛地涌进身体,像火烧一样。他疼得蹲下去,额头上全是汗。
等那股热浪过去,他感觉浑身有劲多了。连胳膊上的肌肉都鼓了一圈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陆沉喃喃道。
他把古铁重新收好,心里冒出一个念头:这玩意儿,也许能拿来打一把剑。
一把不一样的剑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陆沉抬头,看见一个穿黑衣的人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笑。
“小兄弟,刚才那几下子,挺利索的。”
陆沉没搭话。他握紧了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