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握着锤子，盯着门口的黑衣人。
那人四十来岁，脸上有疤，笑容有点瘆人。
“别紧张，”黑衣人走进来，“我就是好奇，你刚才那几下子，不像普通人。”
陆沉没松手。
“你手里的铁，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黑衣人笑了，“有意思。你这块铁，是不是很烫？”
陆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怎么知道？
“我见过这种东西，”黑衣人自顾自坐下，“古战场遗迹里挖出来的，叫陨铁。能吸收元气，但普通人用不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黑衣人掏出一块令牌，上面刻着“玄铁”两个字，“我叫铁无双，玄铁商行的。”
陆沉听说过玄铁商行。整个凉州最大的兵器商，听说还跟军队有来往。
“你帮我打一把剑，”铁无双说，“我帮你解决王铁柱的债，还给你一笔钱。”
搞毛啊。陆沉心想，这人来得也太巧了。
“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你刚才那一锤子，”铁无双指了指铁砧，“砸出了火星。普通铁匠做不到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怀里那块古铁，热流还在。他妈的，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路？
“考虑一下，”铁无双站起来，“三天后我再来。记住，别告诉别人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陆沉关上门，靠在墙上喘气。他感觉身体里那股热流在乱窜，像要炸开似的。
我真服了，今天怎么这么多破事。
他走到后院，打了一桶冷水，从头浇到脚。凉意冲下来，那股热流才慢慢平息。
陆沉看着手里的古铁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：这玩意儿，真能打剑？
他重新生火，把古铁放进炉子。这次他学乖了，不着急，慢慢烧。
烧了半个时辰，古铁还是没红。
陆沉有点烦躁。他拿起锤子，对着古铁敲了一下。
“铛——”
古铁震了一下，竟然裂开了一道缝。
陆沉愣住。他伸手去掰，裂缝越来越大，最后整块古铁碎成两半。
里面露出一块拳头大的东西，黑漆漆的，像石头又像铁。
陆沉拿起来，入手冰凉。那股热流没了。
“搞什么……”
他把那块东西放在铁砧上，试着用锤子敲。一锤下去，火星四溅。
这东西比刚才的古铁硬多了。
陆沉突然明白了。古铁只是个壳，里面才是真货。
他兴奋起来，抡起锤子就开始砸。一锤接一锤，火星乱飞。
砸了半个时辰，那块东西终于被砸成了剑胚的形状。
陆沉累得满头大汗，但心里痛快。他摸着剑胚，感觉里面有东西在跳。
像心跳。
“成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窗外传来鸟叫声。陆沉抬头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他收拾好铁匠铺，把剑胚藏好。王铁柱的债还有三天，他得想办法凑钱。
但今晚，他只想好好睡一觉。
第二天一早，陆沉被敲门声吵醒。
他打开门，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姑娘站在门口。
“你是陆沉？”姑娘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她递过来一个包袱，转身就走。
陆沉打开包袱，里面是一袋银子，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四个字：
“三天后见。”
落款是铁无双。
陆沉数了数银子，刚好够还王铁柱的债，还剩一些。
他妈的，这人还真守信。
陆沉把银子收好，心里却有点不安。铁无双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回到铁匠铺，看着那块剑胚。
剑胚还在微微发热。
陆沉伸手摸了一下，指尖传来一阵刺痛。
他缩回手，看见指尖上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。
剑胚上，沾了一滴血。
那滴血慢慢渗了进去。
陆沉瞪大眼睛。
剑胚忽然亮了一下，然后恢复了原样。
但陆沉感觉，自己和剑胚之间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联系。
好像它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