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三人跑出林子。
前面是一条河。
水很急。
林悦蹲下洗了把脸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，“那黑水到底是个啥。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盯着手里的金色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很暗。
像心跳一样一闪一闪的。
苏晚晴凑过来。
“这钥匙怎么在亮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可能离归墟近了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石门方向已经看不见了。
但黑色的东西还在蔓延。
像墨水滴进水里。
“你爸到底想干嘛。”林悦站起来，“他弄出那黑水，又把钥匙给你。”
“他是不是在逼你做什么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把钥匙收进兜里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先找个地方歇脚。”
三人沿着河往下游走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看见一个小村庄。
村子很破。
房子都是土坯的。
烟囱冒着烟。
沈逸敲了敲第一家的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太太。
她看着沈逸。
眼神很奇怪。
像认识他。
“你是沈逸？”老太太问。
沈逸一愣。
“您认识我？”
“你爸来过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他让我等你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我爸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他给了我一样东西。”
她转身进屋。
拿出来一个木盒子。
盒子很旧。
上面刻着青云宗的标记。
沈逸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信上写着：
“儿子，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但两把钥匙合在一起的时候。”
“归墟会塌。”
“你妈也会死。”
“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要么放弃飞升炉。”
“要么进归墟第二层。”
“替代你妈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沈逸看完。
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林悦拿过信。
看完。
“你爸这是让你做选择。”
“选宗门还是选你妈。”
苏晚晴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逸。
沈逸把玉佩拿起来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逸”。
“这是我小时候的玉佩。”沈逸说，“我以为丢了。”
“原来在我爸那。”
老太太站在门口。
“你爸还让我带句话。”她说。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你想进归墟第二层。”
“他会在青云宗大殿等你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过期不候。”
沈逸沉默了很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青云宗。”
林悦拉住他。
“你真要回去？”
“你爸那黑水还在。”
“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我妈还在归墟里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死。”
苏晚晴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回去。”她说。
“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可去。”
三人转身。
往青云宗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。
沈逸突然停下。
他回头。
老太太还站在门口。
“您叫什么名字？”沈逸问。
老太太笑了笑。
“你妈叫我阿莲。”她说。
“我是你妈的师妹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认识我妈？”
“认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妈让我守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她说你一定会来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他转身。
继续走。
林悦跟上来。
“你妈连这都算到了？”
“她是不是什么都知道。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攥着玉佩。
手指发白。
三人走出村子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青云宗的山影模糊。
苏晚晴突然说。
“你爸为什么要把钥匙给你？”
“他不是想杀你吗。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他可能不想杀我。”
“他只是想让我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宗门还是选我妈。”沈逸说，“或者选我自己。”
林悦皱眉。
“你爸有病吧。”
“非得让你做这种选择。”
沈逸苦笑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但他是我爸。”
“我不能不管。”
三人继续走。
夜色渐深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。
很凄厉。
沈逸停下。
“有动静。”他说。
三人蹲下。
看着前面。
黑暗中。
有一个人影。
站着。
一动不动。
沈逸握紧钥匙。
“谁？”他喊。
人影没动。
也没说话。
林悦掏出匕首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。
人影突然消失了。
林悦愣住。
“人呢？”
沈逸站起来。
走过去。
地上只有一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别回青云宗。”
“你爸在骗你。”
“你妈已经死了。”
沈逸看完。
手抖了一下。
林悦凑过来。
“谁写的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字迹。”
“像陈雪的。”
林悦脸色变了。
“陈雪不是死了吗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攥着纸条。
看着远处的青云宗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不管真假。”
“我得去看看。”
三人继续走。
夜色里。
青云宗的山影越来越近。
像一只蹲着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