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攥着纸条。
手还在抖。
林悦凑过来看。
“陈雪的字？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纸条上那句话像刀子。
“你妈已经死了。”
苏晚晴小声问。
“会不会是有人模仿笔迹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陈雪的字。”
“我认得。”
“她写撇的时候会多勾一下。”
林悦急了。
“那她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密室那会儿不是断后了吗？”
沈逸把纸条折好。
塞进口袋。
“要么她没死。”
“要么有人故意装她。”
“妈的。”林悦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事越来越乱。”
沈逸抬头看青云宗。
山影黑漆漆的。
像要压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到门口就知道了。”
三人继续走。
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是枯树。
突然。
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沈逸停下。
握紧钥匙。
一个人从树后走出来。
光头。
手里拎着刀。
“沈掌门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光头笑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他说你会回来。”
“让我在这儿接你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接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接你进去。”
“你爸说纸条的事。”
“他得当面解释。”
林悦拉了拉沈逸袖子。
“别信。”
“可能有诈。”
沈逸没动。
他看着光头。
“纸条是你放的？”
光头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连纸条上写的啥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只说。”
“有人想拦你。”
“让你别信。”
沈逸脑子乱。
纸条说别回。
光头说回。
到底信谁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带路。”
光头转身走。
沈逸跟上。
林悦和苏晚晴跟在后面。
走到青云宗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光头站住。
“你爸在里面等你。”
“我就不进去了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我跑了？”
光头笑。
“你跑不了。”
“你爸说了。”
“你肯定会进去。”
说完。
光头转身走了。
消失在黑暗里。
沈逸站在门口。
看着黑洞洞的大殿。
“不是吧。”林悦说。
“真进去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掏出纸条。
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推开门。
走了进去。
大殿里很安静。
只有一盏灯。
亮在角落里。
沈临渊坐在灯下。
手里拿着茶。
看见沈逸进来。
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沈逸把纸条拍在桌上。
“这玩意儿。”
“你写的？”
沈临渊看了一眼。
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但我猜到你会收到。”
“谁写的？”
沈临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我妈不是守门人吗？”
“她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她没出来。”
“但她的字。”
“我能认出来。”
“这纸条。”
“是很多年前写的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很多年前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被困在归墟之前。”
“写了这张纸条。”
“交给陈雪。”
“让陈雪在你回来的时候给你。”
沈逸手又开始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临渊看着他。
“因为她知道。”
“我可能会骗你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林悦在旁边小声说。
“那你爸到底骗没骗你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看着沈临渊。
“我妈还活着吗？”
沈临渊没说话。
低下头。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说话。”
“还活着吗？”
沈临渊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逸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什么叫不知道！”
沈临渊站起来。
“我离开归墟的时候。”
“她还在。”
“但守门人的位置。”
“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如果没人替她。”
“她就会死。”
“那替啊！”
“替不了。”
沈临渊说。
“只有掌门血脉才能替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要两把钥匙。”
沈逸掏出金色钥匙。
“我有。”
沈临渊也掏出一把。
“我也有。”
两把钥匙。
在灯光下。
闪着光。
沈逸看着钥匙。
又看着沈临渊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“去归墟。”
“替她。”
沈临渊摇头。
“替不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你就得留下。”
“永远。”
沈逸愣住。
林悦急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去了就回不来？”
沈临渊点头。
“守门人。”
“不能离开归墟。”
“你妈是这样。”
“你爸我也是这样。”
“只不过。”
“我逃出来了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让我选。”
“宗门还是我妈。”
沈临渊没说话。
沈逸攥紧钥匙。
“我选我妈。”
沈临渊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把钥匙给你。”
“你替我去。”
沈逸接过钥匙。
两把钥匙。
在手里。
很沉。
他回头看了林悦和苏晚晴一眼。
“等我。”
林悦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去了就回不来了！”
沈逸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那是我妈。”
说完。
他往大殿后门走去。
那里。
是通往归墟的路。
身后。
林悦喊了一声。
“沈逸！”
他没停。
苏晚晴哭了。
“你走了。”
“宗门怎么办？”
沈逸在门口站住。
没回头。
“你们。”
“就是宗门。”
然后。
他推开门。
走了进去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黑暗吞没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