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三天。
他说三天。
我把手机扔沙发上，走进卧室。
沈念跟过来，站在门口。
“嫂子，你……”
“别叫我嫂子。”我背对着她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行，江晚姐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的不知道。
信他？可B超单摆在那儿。
不信他？可沈念说那场车祸……
妈的，脑子要炸了。
“我哥不会骗你的。”沈念轻声说，“他那人，笨是笨了点，但从不撒谎。”
“那他之前为什么不说车祸的事？”
“怕你担心吧。”
“怕我担心？”我转过身，“他瞒着我，我就不担心了？”
沈念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坐到床边，抱住膝盖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瞒着，我不问。他解释，我就信。可每次刚信完，又出事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误会。”
“上次也这么说。”我苦笑。
沈念走过来，坐我旁边。
“那你要不要听点别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关于林雅的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我让人查了查。”沈念压低声音，“林雅根本没怀孕。”
“那B超单……”
“假的。她买通了个小诊所的医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哥也查到了。”沈念说，“他让我先告诉你，怕你胡思乱想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他为什么不自己说？”
“他说怕你不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让我转告你，三天后，他会把证据摆你面前。”
我盯着沈念。
“所以你现在告诉我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想看你俩误会下去。”她认真地说，“我哥真的很爱你，从十八岁到现在，从来没变过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可他……”
“他笨，不会表达。”沈念打断我，“但他会改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沈砚庭。
“睡了没？”
我看着那三个字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回了。
“没。”
“明天我来接你，去医院。”
“去干嘛？”
“对质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好。”
发完，我把手机放床头柜上。
沈念站起来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嫂子，信他一次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躺下来，盯着天花板。
离谱。
这日子过得，真离谱。
可心里，好像没那么堵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砚庭的车停在楼下。
我下楼，看见他靠在车门上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，上了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好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眼睛下面有黑眼圈，下巴上还有胡茬。
“你查到了？”我问。
他点头，“查到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“我想让你亲眼看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样你才信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停在一家小诊所门口。
沈砚庭带我进去，里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。
看见我们，他脸色变了。
“沈、沈先生……”
“说吧。”沈砚庭把文件袋放桌上，“那张B超单，谁让你开的？”
医生哆嗦着，“是、是一个女人……”
“林雅？”
“对，她说让我开个假的，给钱……”
我站在旁边，手攥紧。
“孩子呢？”沈砚庭问。
“没有孩子。”医生摇头，“那位女士根本没怀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录音了吗？”沈砚庭问。
“录了。”医生拿出手机。
沈砚庭接过，递给我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我看着他，眼睛有点湿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？”
“说了你也不信。”他苦笑，“不如让你亲眼看到。”
我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“江晚。”他叫我的名字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以后，不会再瞒你任何事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走出诊所，阳光很好。
“去吃早饭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，我没躲。
“沈砚庭。”
“嗯？”
“林雅那边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报警？”
“伪造医疗文书，勒索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她得付出代价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通。
“江晚是吧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，“你爸在我们手上，准备一千万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