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手机贴紧耳朵，那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来。
“江晚是吧？你爸在我们手上，准备一千万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
“别装傻。你爸，江国华，现在就在我们这儿。一千万，现金，别报警，否则……”
那边传来一声闷响，像什么东西砸在地上。
“爸！”我喊出来。
电话那头没人应。
“听到了？”绑匪的声音又响起，“给你三小时，凑齐钱，等我电话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嘟——
挂了。
我手抖得厉害，手机差点滑落。
沈砚庭一把抓住我手腕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爸……我爸被绑了……”我声音都在颤，“一千万，三小时……”
他脸色沉下来。
“报警。”
“不行！”我死死拽住他，“他们说不能报警，会撕票的！”
“不报警更危险。”他掏出手机。
我一把抢过来。
“你搞毛啊！我说了不行！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很沉。
“江晚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！”我吼出来，“那是我爸！他刚出院！他身体还没好！”
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，不报警。”他握住我的肩，“我们先去医院，看看情况。”
“医院？”
“确认你爸是不是真的被绑了。”他语气很稳，“万一是林雅搞的鬼呢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，林雅。
她说过，游戏才刚开始。
“走。”他拉起我。
我们冲上车。
我一路都在抖，手指甲掐进掌心。
沈砚庭开得很快，表情紧绷。
“沈砚庭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、如果真是林雅……”
“那就让她付出代价。”他咬着牙，“妈的，动到我家人头上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很乱。
到了医院，我们冲进病房。
空的。
床铺叠得整整齐齐。
护士说，江国华上午就办了出院手续。
“他自己办的？”我问。
“对，他说身体没事了，非要走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砚庭拿出手机，拨江国华电话。
关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我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他扶住我。
“江晚，听我说。”他盯着我的眼睛，“这件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认识几个道上的朋友，能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你得答应我，别乱来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睛模糊。
“沈砚庭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爸不能出事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他把我拉进怀里，“我保证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石头一样砸进我心里。
我闭上眼，闻到他的味道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通。
“钱准备好了？”
“我、我在凑……”
“别耍花样。下一通电话，告诉你地点。”
“等等——让我听听我爸的声音！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传来江国华的声音：“晚晚，别管我——”
啪！
一声脆响。
“爸！”
电话又挂了。
我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沈砚庭拿过手机，看了一眼号码。
“我去查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，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凭什么！”我瞪着他，“那是我爸！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你是我的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，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