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自己开了。
门后站着一个人。
青衫。
笛童。
他笑了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愣住。
钥匙还在手里发烫。
老太太骂了一句:“妈的,这老头算得真准。”
剑主从后面冲上来。
灰袍带风。
一剑劈向笛童。
笛童没躲。
剑穿过他的身体。
像穿过空气。
他还在笑。
“假的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是幻象。”
“但门是真的。”
我低头看钥匙。
脑子里那些信息在翻涌。
界门的结构。
封印的节点。
守界者的命脉。
全在钥匙里。
但钥匙告诉我——
这门。
不能关。
“搞毛啊?”老太太瞪我。
“这门是陷阱。”我说。
“关掉它。”
“守界者分身就能直接吞噬两界。”
“钥匙认主时我看到了。”
剑主收剑。
皱眉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不关?”
“界门开着。”
“守界者分身就能追杀过来。”
“关了就完蛋。”
“两界一起完蛋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手心都是汗。
笛童的幻象还在笑。
笑声刺耳。
像刀子刮骨头。
老太太踢了一脚雪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“好不容易走到这儿。”
“结果是个坑。”
剑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钥匙能做什么?”
我脑子里那些信息在闪。
像碎片拼图。
慢慢拼出一张图。
“钥匙能改写界门规则。”我说。
“但需要血。”
“谁的血?”老太太问。
“守界者的血。”
“真身的血。”
“但真身已经死了。”
“分身不算。”
剑主看向远处。
雪地尽头。
笛声又响了。
更尖锐。
地面在震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剑主说。
“很多。”
“不止笛童。”
“还有别的守界者分身。”
老太太咬牙。
“那就打。”
“打到他们出血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用。”
“分身的血不行。”
“钥匙认的是真身。”
“真身已死。”
“血债已清。”
“但守界者不死。”
“预言说过了。”
剑主突然开口。
“真身的血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在哪儿?”我问。
“在我身上。”
剑主掀开灰袍。
胸口有道伤口。
还在渗血。
那是守界者真身临死前留下的。
“操。”老太太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一直藏着。”
剑主没理她。
看着我。
“够不够?”
我感受钥匙。
它在发烫。
在共鸣。
“够。”我说。
“但需要你死。”
“血债转移。”
“你替守界者死。”
“钥匙才能用。”
剑主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早该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从荒原开始。”
“就欠你的。”
他伸手。
抓住钥匙。
钥匙刺进他胸口。
血涌出来。
钥匙发光。
蓝光。
刺眼。
剑主身体开始虚化。
像雪一样散。
“关掉门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活下去。”
“别让我的死白费。”
他消失了。
钥匙落在我手里。
烫得像火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他妈真狠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转身。
把钥匙插进门里。
门开始关。
但就在最后一刻。
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。
抓住我的手腕。
是笛童的手。
青衫。
冰冷。
他笑。
“剑主死了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?”
“你还有什么?”
门关了。
但那只手还在。
我甩不掉。
老太太冲过来。
一刀砍下去。
手断了。
掉在地上。
变成一截竹笛。
笛声从竹笛里传出来。
尖锐。
刺耳。
雪地开始裂。
我低头看钥匙。
它不再发光。
冷了。
“界门关了吗?”我问。
老太太点头。
“关了。”
“但守界者分身还在。”
“而且剑主死了。”
“我们没帮手了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脑子里那些信息还在。
但少了什么。
像是剑主的血债。
被钥匙抽空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回现实。”
“还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老太太问。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说。
说给她听。
也说自己听。
“总有办法。”
“总有的。”
远处笛声停了。
雪地安静下来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守界者分身不会放过我们。
钥匙能改写规则。
但代价已经付过了。
下一次。
谁来付?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撑住。
至少。
撑到找到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