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剑落下。
剑尖刺进我左手背。
血溅出来。
钥匙纹身裂了条缝。
白光从缝里涌出。
笛童瞪大眼。
“你疯了!”
“没疯。”
我咬着牙,把短剑往深里按。
纹身裂得更开。
白光越来越亮。
不是吧,真能行?
我脑子里全是这个念头。
但手没停。
“你这么做,两界都完!”笛童喊。
“完的是你。”
我说。
“钥匙碎,界门全开。”
“但你也会死。”
“因为你是钥匙的一部分。”
笛童脸色白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“但你表情又告诉我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手背疼得要命。
白光刺得眼睛疼。
但我不想停。
短剑再往下压一寸。
纹身彻底裂开。
白光炸了。
整个房间都亮成白色。
笛童惨叫。
身体开始虚化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……”
他最后说了句。
然后消失了。
白光也散了。
我低头看手背。
纹身没了。
剩一道血口子。
短剑还在手里。
剑尖沾着血。
离谱。
我居然真赌对了。
但接下来呢?
门还关着。
钥匙碎了。
我出不去。
正想着,门自己开了。
门外站着老太太。
她看着我手背上的血口子。
“你干了什么?”
“碎了钥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
“也让你活。”
老太太沉默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知不知道,钥匙碎,剑主也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剑主?”
“他被困在锁界山那么多年。”
“靠钥匙续命。”
“钥匙碎,他也碎。”
我攥紧短剑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找他。”
老太太转身。
“也许还来得及。”
她往外走。
我跟上去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守界者的人都不见了。
老太太骑上老单车。
“上来。”
我坐上去。
单车响铃。
白光闪过。
我们出现在锁界山脚。
山体裂了条大缝。
白光从缝里涌出。
像在流血。
老太太冲进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洞里全是碎石。
剑主躺在地上。
身体透明了一半。
看见我们,他笑了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钥匙碎了?”
“碎了。”
“挺好。”
他闭上眼。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但你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我问。
“界门全开的时候。”
“守界者的老巢也会开。”
“去那里。”
“找他的命脉。”
“毁掉。”
“他就真死了。”
剑主说完,身体彻底散去。
只剩一把剑。
插在地上。
老太太捡起剑。
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现在,你才是剑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