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厂里。
办公室灯亮着。
会计老刘还在加班。
“苏总，这么晚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“老刘，你在厂里干多久了？”
“十五年。”
“那你知道。”
“李秀芝吗？”
他脸白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她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她有没有亲戚？”
“远房的那种。”
老刘搓手。
“有一个。”
“她表姐。”
“在乡下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王翠花。”
“住哪？”
“城东王家村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
“村口第三家。”
“门口有棵槐树。”
我记下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她表姐。”
“好像收养过一个孩子。”
“女孩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李秀芝死那年。”
“她表姐来过厂里。”
“抱走一个婴儿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的孩子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没人敢问。”
“李总不让提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明天我去王家村。”
“苏总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李总那人。”
“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出门。
沈砚在楼下等我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李秀芝的表姐。”
“收养了一个女孩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就是那个孩子。”
“明天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厂里一堆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李德胜知道了怎么办？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我放弃了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就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错过。”
他叹气。
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我没再争。
回家路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女孩。
她多大。
像谁。
过得好不好。
李德胜为什么告诉我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一切会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