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砚的车停在楼下。
我上车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没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
“正常。”
“我也没睡。”
车往王家村开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我心里翻来覆去。
那个女孩。
她多大。
像谁。
李德胜为什么要告诉我。
他到底想干嘛。
我真服了。
越想越乱。
王家村到了。
村口有个老太太。
我下车问。
“大娘，李秀芝的表姐住哪？”
老太太看我。
“你找她干啥？”
“我是秀芝的朋友。”
“想问问她的事。”
老太太指了指。
“最里头那家。”
“红砖房。”
我道谢。
走过去。
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。
“你找谁？”
“我是李秀芝的朋友。”
“想来问问。”
“她的事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她要关门。
我挡住。
“大姐。”
“我知道你收养了一个女孩。”
“我是来帮忙的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李德胜。”
“他自己说的。”
女人后退一步。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见见那个孩子。”
女人沉默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暗。
一个女孩坐在角落。
大概七八岁。
扎着辫子。
眼睛很大。
有点像李秀芝。
我蹲下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小芳。”
“你妈妈呢？”
“妈妈在做饭。”
我扭头看女人。
她点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我告诉她。”
“她是我亲生的。”
“那李德胜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每年都给钱。”
“让我养她。”
“但从不来看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这孩子是他的。”
“但他不能认。”
“他老婆会闹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他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他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最近来过一次。”
“问小芳的情况。”
“说想带她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能给他。”
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了。”
“如果我不给。”
“他就告我拐卖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
“我老公走了。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斗不过他。”
沈砚开口。
“我们可以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找律师。”
“办正式收养手续。”
“让他没法抢。”
女人犹豫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你得告诉我们。”
“李秀芝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女人哭了。
“她是被打死的。”
“李德胜打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喝多了。”
“回来就打她。”
“她肚子疼。”
“他不管。”
“第二天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孩子也没保住。”
“那这个孩子呢？”
“这个。”
“是她以前生的。”
“李德胜不知道。”
“我偷偷抱来的。”
“他后来才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李德胜不是她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她爸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秀芝不肯说。”
“但她说。”
“那个男人对她很好。”
“是厂里的。”
“后来走了。”
我看向沈砚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会不会。”
“是你爸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但李德胜说。”
“孩子是我爸的。”
“他骗人。”
“他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大姐。”
“你确定吗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秀芝跟我说过。”
“那个男人姓苏。”
“叫苏建国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建国。
我爸。
不是吧。
离谱。
沈砚扶住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从来。”
“没说过。”
我蹲下来。
看着小芳。
她冲我笑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是不是哭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阿姨只是。”
“有点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大姐。”
“我会帮你。”
“但今天的事。”
“别告诉李德胜。”
“好。”
我出门。
沈砚跟着。
上车后。
我半天没说话。
他开口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“查我爸。”
“查李秀芝。”
“查李德胜。”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不管多难。”
“我都查到底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车开回城里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你去了王家村？”
李德胜。
“你监视我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我对你。”
“很上心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那个女孩。”
“不是你的妹妹。”
“是你的女儿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强了秀芝。”
“生下了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爸就是个畜生。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“你妈也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瞒着你。”
“不信你回去问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抖。
沈砚看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小芳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强了秀芝。”
“生下了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绝对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但李德胜。”
“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。”
“他一定有证据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他在设局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明天。
我要回家。
问我妈。
问她。
我爸到底。
是不是那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