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盯着手机屏幕。
七点四十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拨了刘叔的号。
没人接。
妈的。
他转身往砖窑方向跑。
跑了两步，又停下。
掏出手机，给林小雅发消息：“别回店，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发完，他继续跑。
砖窑在镇子西头，废弃了十年。
赵铁柱到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砖窑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他猫着腰，绕到侧面。
砖窑里亮着灯。
他探头往里看。
刘叔被绑在一把椅子上，嘴角有血。
李科长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把手枪。
王建国也在。
“老李，你说那小子会来吗？”王建国问。
“会。”李科长说。“他爹当年就硬气，儿子也差不到哪去。”
赵铁柱攥紧拳头。
他爹。
又是他爹。
“你当年弄死他爹的事，他知道了？”王建国问。
“知道个屁。”李科长冷笑。“那老东西死前什么都没说，病历上写的是心梗。”
赵铁柱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爹真是被他们害死的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王建国问。
“等他来。”李科长说。“来了，就让他跟他爹一样。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他掏出手机，调到录像模式。
然后站起身，走了进去。
“我来了。”他说。
李科长一愣，随即举起枪。
“小子，你还真敢来。”
“放了我刘叔。”赵铁柱说。“咱俩的事，咱俩了。”
“了？”李科长笑了。“你拿什么了？”
赵铁柱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。“这里面有五十万，是我面馆这几个月赚的。放人，钱是你的。”
李科长眼睛一亮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。“你手里还有录音录像，都得删了。”
“行。”赵铁柱说。“你先放人。”
李科长示意王建国。
王建国走过去，解开刘叔的绳子。
刘叔站起来，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“铁柱……”刘叔说。“你别管我。”
“刘叔，你先走。”赵铁柱说。“车在外面。”
刘叔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。
“你爹死那天。”刘叔说。“我见过李科长从医院出来。”
赵铁柱看向李科长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“有。”李科长举起枪。“你跟你爹一样，都是找死。”
砰——
枪响了。
但不是李科长开的。
枪声从砖窑外面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