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第102次。
照片里我站在诊所门口，阳光照得我眯着眼，像个傻瓜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林薇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见到陆远了？”
“见到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他快死了。”我说，“他说小鹿是他推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林薇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现在得听我的。”
“听你的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你他妈是陆衍的作品，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她说，“陆远的指骨能打开地下室，但地下室里的东西……不只是照片。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她们。”她说，“那些消失的女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陆衍从来没杀过人。”她说，“他把她们关在地下室，一个接一个，像养花一样。”
“养花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说爱情需要土壤。”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所以小鹿呢？”我说，“小鹿也在下面？”
“小鹿……”林薇顿了顿，“小鹿在第99次的时候跳楼了，但她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她成了植物人。”林薇说，“陆衍把她放在地下室的最后一间房里，每天给她输液，给她放录音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你说爱他的录音。”她说，“他录了73次，循环播放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你现在明白了吗？”林薇说，“陆远说的合作，不是让你救小鹿，是让你救你自己。”
“救我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因为第102次开始，他会把你关进去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陆衍的消息。
第103次。
一张照片。
是我刚才接电话的样子。
配文：“你在听谁的电话？”
我抬头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。
但我能感觉到他。
就在某个地方。
看着我。
数着每一次。
- - - - - - -
我回到诊所。
陆衍坐在椅子上，像在等我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想明白了。”
“想明白什么？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说，“我是你的作品。”
他笑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走近他，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关进去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林薇告诉你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地下室里有花。”
“花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养的花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站起来，“第102次，你通过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测试。”他说，“第102次测试，看你会不会回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还活着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想看看你的花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走向地下室。
我跟着他。
手机震了。
第104次。
一张照片。
是我跟在他身后的背影。
配文：“欢迎参观我的花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