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诊所门口。
哭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陆衍发来一条消息：“第111次，你哭的样子也好看。”
我抬头。
他在二楼窗户里，举着手机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是不是有病？
哦对，他确实有病。
我站起来，擦了把脸，往回走。
推开门。
他还站在窗边，没动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问。
“想完成测试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娶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得了，又绕回来了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能不能正常点？”
“什么是正常？”
“就是……别拍我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离谱。
“这叫爱？”我指着手机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记录就是爱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记录你爸？”
他脸僵了。
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妈说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爸也测试你妈？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
“多少次？”
“100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娶了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自杀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。”他说，“他爱的不是她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测试本身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也会自杀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完成。”
“完成什么？”
“完成测试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娶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笑了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离了大谱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爱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从来没问过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问了。”
“爱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我拍了你109次。”他说，“每一张都是爱。”
“那不是爱。”我说，“那是记录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爱是我想走，你让我走。”
“那你走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他没拦。
我回头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后悔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会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第110次。”他说，“还没拍。”
我走出门。
手机震了。
第110次。
是我刚才回头的瞬间。
配文：“第110次，你舍不得。”
我蹲在门口。
哭了。
因为我确实舍不得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