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诊所门口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第110次。
我回头的那一瞬间。
妈的。
他连我什么时候会回头都算好了。
林薇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门口。”
“哭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知道第100次之后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结婚。”她说，“他爸就是这么干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陆远说的。”林薇说，“他爸对100次测试成功的女人求婚，娶了，然后自杀。”
“所以陆衍也会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陆远说他哥从来不干重复的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“林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他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恨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也爱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让我看见自己有多贱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回诊所。
推开门。
陆衍还在原来的位置。
他看着我。
“第111次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回来的样子。”
我坐到他面前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打算娶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林薇。”
“她话太多了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是真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改成什么？”
“改成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看你什么时候杀了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测试到100次就结束，太无聊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看看。”他说，“你会不会在第111次的时候，杀了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脸上没有笑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哥快死了，我爸也死了，我妈疯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看看。”他说，“你到底是爱我，还是恨我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爱我的话，你会留在我身边。恨我的话，你会杀了我。”
“那我要是又爱又恨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更有意思了。”他说，“第111次，我等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舍不得走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他又没拦。
我回头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自杀的时候，你妈在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在。”他说，“她看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第101次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了不爱他。”
我走出门。
手机震了。
第111次。
是我刚才回头的瞬间。
配文：“第111次，你还在犹豫。”
我站在街上。
哭了。
又笑了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有毒。
但我确实舍不得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