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特别重。
妈的。
我站在电梯前，看着数字一层层跳。
手机没动静。
陆远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："你会不会在第117次之前，杀了我。"
他快死了。
癌症晚期。
所以他在赌。
赌我会不会替他动手。
电梯到了。
我进去，按了一楼。
门快关上的时候，一只手伸进来。
林薇。
她穿着白大褂，看着我。
"你怎么在这？"我问。
"来查房。"她说，"你呢？"
"看病人。"
她没追问。
电梯往下走。
沉默。
"陆远跟你说什么了？"她突然问。
"说他快死了。"
"还有呢？"
"说他推了小鹿。"
林薇没说话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开。
她没动。
"你呢？"我问，"你撑到第12次，然后成了他的作品。"
"对。"
"那现在呢？"
她看着我。
"现在。"她说，"我想看看，第117次是什么样子。"
我走出电梯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雨。
手机震了。
第117次。
不是照片。
是视频。
我点开。
画面里，陆衍坐在他的诊室里。
"沈念。"他说，"恭喜你。"
"你撑到第117次了。"
"比陆远多一次。"
画面切了。
是另一个房间。
一个女人躺在床上。
她睁着眼。
但是没动。
"小鹿。"陆衍的声音，"她撑到第99次。"
"然后陆远推了她。"
画面又切回陆衍。
"所以。"他说，"第117次。"
"我给你一个选择。"
"来诊所。"
"或者。"
"去医院。"
"杀了陆远。"
视频结束。
我握着手机。
雨越下越大。
林薇走出来。
"他让你选？"她问。
"嗯。"
"你选哪个？"
我看着雨。
"都不选。"我说。
"那你会死。"
"也许。"
"但我不想按他的规则来。"
林薇笑了。
"有意思。"她说，"你是第一个。"
"第一个什么？"
"第一个。"她说，"说不想按规则来的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。"她说，"我帮你。"
我看着她。
雨声很大。
"为什么？"我问。
"因为。"她说，"我也想看看。"
"不按规则来。"
"会是什么结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