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坐下。
老头看她。
“你腿。”
“不疼了？”
她笑。
“疼。”
“但想吃面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我去煮。”
我拦住他。
“我来。”
“你坐着。”
老头看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我进厨房。
烧水。
下面。
葱花切细。
油泼上去。
香。
我端出来。
老太太低头吃。
一口。
两口。
突然哭了。
眼泪掉碗里。
老头慌了。
“老婆子。”
“你别哭啊。”
她抬头。
“赵磊走。”
“都不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留张卡。”
“人没了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他怕你拦他。”
“怕你哭。”
老太太抹眼泪。
“我不哭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能不哭？”
林瑶递纸巾。
小满端了杯水。
老太太擦了擦。
继续吃面。
我站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突然。
老太太看我。
“小陆。”
“你面煮得好。”
“比我儿子强。”
我笑。
“大爷教得好。”
老头摆手。
“别拍马屁。”
“你手艺本来就还行。”
林瑶小声说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？”
“以前在家。”
“你连蛋炒饭都糊。”
我挠头。
“离婚后。”
“闲着没事。”
“自己琢磨的。”
她低头。
不说话了。
小满突然开口。
“陆哥。”
“陈浩还会来吗？”
我愣了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会罢休。”
老头哼一声。
“来就来。”
“店在我名下。”
“他敢动。”
“我跟他拼老命。”
老太太瞪他。
“你拼啥拼。”
“一把年纪。”
“好好吃面不行？”
老头缩脖子。
“行行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林瑶也笑了。
小满破涕为笑。
店里气氛突然松了。
老太太吃完面。
放下筷子。
“小陆。”
“这碗面。”
“我欠你个人情。”
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大爷帮了我很多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“他帮他的。”
“我欠我的。”
老头看她。
“老婆子。”
“你今天。”
“怎么这么犟？”
她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赵磊走了。”
“日子还得过。”
“我不能。”
“天天躺着。”
“等他回来。”
老头眼眶红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过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站在柜台后面。
看着他们。
突然觉得。
这店。
好像真的能装下点什么。
门又响了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穿着黑夹克。
脸上有疤。
他看着我。
“老板。”
“听说你这。”
“能用故事换面？”
我点头。
他坐下。
“给我碗面。”
“我说个故事。”
老头看他。
眉头皱了下。
没说话。
我进厨房。
心里有点不安。
这人。
不像来吃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