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走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老头来店里。
眼睛肿着。
“走了。”
他说。
“真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天没亮。”
“背个包。”
“没回头。”
我递了根烟。
他接了。
手抖。
“老婆子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哭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她让我别管。”
“自己躺着。”
小满端了碗面过来。
“大爷。”
“吃吧。”
老头没动。
“陆哥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是不是不该放他走？”
我抽了口烟。
“你留得住？”
他沉默。
“留不住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他低头吃面。
吸溜声很响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林瑶冲进来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陆远。”
“陈浩回来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在哪？”
“路口。”
“他带人来了。”
“说要砸店。”
老头放下筷子。
“让他来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爷。”
“你别掺和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活了七十年。”
“还怕个混混？”
话音刚落。
门被踹开。
陈浩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了四个壮汉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挺能躲啊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干嘛？”
他笑了。
“还钱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把店给我。”
林瑶挡在我前面。
“陈浩。”
“你别太过分。”
他看她一眼。
“林瑶。”
“你他妈真贱。”
“离了婚还护着他。”
小满从后厨冲出来。
手里举着擀面杖。
“滚！”
陈浩愣了一下。
笑了。
“哟。”
“小孕妇。”
“肚子呢？”
“打掉了？”
小满脸涨红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别冲动。”
陈浩往前一步。
“陆远。”
“今天不还钱。”
“这店我砸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试试。”
他抬手。
身后壮汉往前冲。
老头突然站起来。
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。
扔桌上。
哐当。
是一把钥匙。
“这店。”
“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所有人愣住。
我看着他。
“大爷？”
他叹气。
“小陆。”
“我昨天。”
“把店买下来了。”
“你欠的高利贷。”
“我也还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他看我。
“赵磊走。”
“留了张卡。”
“里面五十万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是给他妈养老的。”
“我拿来。”
“把店买了。”
陈浩脸黑了。
“老东西。”
“你耍我？”
老头看他。
“这店。”
“现在是我名下。”
“你要砸。”
“先砸我。”
陈浩冲上来。
我一把推开他。
“够了。”
“你的事。”
“我回头跟你算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滚。”
他瞪着我。
“你等着。”
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店里安静。
老头坐下。
继续吃面。
我看着他。
“大爷。”
“你这。”
“离谱。”
他抬头。
“吃面。”
“凉了。”
我坐下来。
林瑶在我旁边。
小满在哭。
我不知道说什么。
突然。
门又开了。
一个老太太走进来。
拄着拐杖。
腿有点瘸。
老头抬头。
愣住了。
“老婆子？”
她笑。
“赵磊走了。”
“我想吃碗面。”
“你请客。”
老头眼眶红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