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半路。
沈默突然刹车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电话。”
“太巧了。”
“我刚要出发。”
“他就打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不是我亲爸。”
“是叔叔。”
“他模仿声音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以前干过这事。”
“骗我妈。”
沈默脸色发白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继续。”
“但得换个思路。”
他掉头。
开向另一个方向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一个人。”
“能证明。”
“我亲爸还活着。”
半小时后。
车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“这是？”
“以前照顾我的阿姨。”
“她叫刘婶。”
“我亲爸出事前。”
“把一些东西交给她。”
我们上楼。
门开了。
一个胖女人。
看见沈默。
她哭了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她拉我们进去。
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亲爸和沈默亲爸的合影。
还有一封信。
沈默看完。
手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把信给我。
信上写着：
“小默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证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别恨你叔叔，他是我弟弟，但我没想到他会这样。你亲爸还活着，在地下室，别放弃。”
署名：沈默亲妈。
我抬头。
“你妈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早就知道。”
“但没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我冲动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们知道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
“去精神病院。”
我们刚出门。
电话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喂？”
“渺渺。”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
声音很沉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亲爸。”
“周明。”
“刚才那个电话。”
“是我打的。”
“但我不该打。”
“你叔叔。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被关在这里。”
“但还活着。”
“你们别来。”
“他设了陷阱。”
沈默抢过手机。
“你说是就是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那边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你七岁那年。”
“摔断过胳膊。”
“是我背你去医院。”
“你妈当时哭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这事。”
“只有我妈知道。”
“对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“你亲爸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真是你爸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叔叔伪造的。”
“他故意引我们去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还是要去。”
“但得带上警察。”
他拨了110。
“喂。”
“我要报案。”
“有人非法拘禁。”
我看他。
他挂了电话。
“走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真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