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。
金丝眼镜。
笑眯眯的。
“老沈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默他爸脸色大变。
“是你——”
我愣住。
沈默站起来。
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是谁？”
西装男没理他。
盯着病床上的男人。
“老沈。”
“你命真硬。”
“关了这么多年都没死。”
他爸咳了两声。
声音沙哑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
“顺便。”
“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西装男走近两步。
沈默伸手拦住。
“别靠太近。”
西装男笑了。
“小朋友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是你爸的老朋友。”
“我没听过你。”
“你当然没听过。”
“你那时候还小。”
“你妈也没跟你提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毕竟。”
“我是你妈的前男友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。
沈默他爸猛地坐起来。
“你闭嘴！”
西装男不慌不忙。
“老沈。”
“别激动。”
“你心脏受得了？”
我握紧沈默的手。
他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西装男推了推眼镜。
“你叔叔。”
“他当年放火。”
“是我授意的。”
卧槽。
沈默身体僵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。”
“她本来该嫁给我。”
“但你爸抢走了她。”
“我恨。”
“所以我要毁了他。”
他爸喘着粗气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不甘心。”
“周慧她。”
“到死都不肯看我一眼。”
沈默声音发抖。
“我妈死了？”
西装男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哦。”
“你还不知道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她在ICU走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我感觉到他的手在抖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可以去问护士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她死前最后一句。”
“叫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沈默眼眶红了。
他爸突然拔掉输液管。
“我要杀了你！”
西装男后退一步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“你身上还有案子。”
“想再进去？”
沈默拉住他爸。
“爸。”
“别。”
他爸浑身发抖。
西装男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沈默叫住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西装男回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癌症晚期。”
“我想在死前。”
“看看你们痛苦的样子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满足了。”
他走出门。
病房里只剩我们三个。
沈默他爸瘫在床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小默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我抱住他。
他身体很冷。
过了很久。
他说。
“渺渺。”
“我是不是。”
“从来都不该出生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最好的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窗外的天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