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沈默。
他身体抖得厉害。
“渺渺。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
他爸突然站起来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空空的。
“我是不是。”
“真的不该出生？”
我摇头。
使劲摇头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你别乱想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为什么。”
“所有我爱的。”
“都死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默的。
他看了一眼。
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
沈默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西装男。”
“刚在医院门口。”
“被车撞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默他爸也愣住了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肇事车跑了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渺渺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是报应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报应。”
“来得真快。”
他爸走过来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爸害怕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我走过去。
拉住他的手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
他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“渺渺。”
“你会走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他抱紧我。
很紧。
“别骗我。”
“不骗你。”
他爸在后面。
抹眼泪。
过了很久。
沈默松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给我妈。”
“办后事。”
他爸点头。
我们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。
很安静。
护士站没人。
突然。
一个医生跑过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等一下。”
我们停下来。
医生喘着气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生前。”
“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沈默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他看了几行。
脸色又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小默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妈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不是你亲爸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继续看。
“你亲爸。”
“是那个西装男。”
“他叫李强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他放火。”
“不是为了救我。”
“是为了灭口。”
“因为我发现。”
“他在贩毒。”
沈默他爸抢过信。
看了几行。
他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全是绝望。
“渺渺。”
“我的人生。”
“就是个笑话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走廊里。
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我感觉到。
他在哭。
无声地哭。
我也哭了。
他爸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“怎么会这样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。”
我扶着沈默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们先出去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一个黑影冲过来。
我吓了一跳。
是那个西装男。
他没死。
他满脸是血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也别想活。”
他扑过来。
沈默推开我。
刀刺进了他肚子。
“沈默！”
我尖叫。
他倒在地上。
西装男拔出刀。
又想刺。
沈默他爸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西装男脸上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我跪在地上。
按住沈默的伤口。
血一直流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别吓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渺渺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换你等我。”
他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