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没说话。
他抱着沈念。
手在抖。
沈念也哭。
但没出声。
我站在门口。
不知道该进去还是出去。
过了很久。
沈默松开她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沈念擦了擦脸。
“我妈。”
“她去世前给了我一个地址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哥会去那里。”
“我就来了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沈念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皱巴巴的。
沈默接过。
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没打开。
只是捏着。
我看着那信封。
封面上写着几个字。
“给我儿子。”
沈默把信收进口袋。
“等会再看。”
他看向沈念。
“你住哪？”
沈念摇头。
“我刚下火车。”
“还没找地方。”
沈默转头看我。
我点头。
“让她住我家吧。”
“我妈那。”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沈念看着我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叫陆渺渺。”
“你哥的女朋友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我哥真有你的。”
沈默瞪了她一眼。
但没反驳。
我拉过沈念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去吃饭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走出病房。
沈默跟出来。
“你们去哪？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带她去吃点东西。”
沈默看着我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我叔叔……”
“他还在外面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们就在附近。”
沈默看了沈念一眼。
“别走太远。”
沈念点头。
我们下楼。
在医院旁边的小面馆坐下。
沈念埋头吃面。
我看着她。
她长得很像沈默。
眼睛像。
鼻子也像。
她吃完面。
抬头看我。
“我哥。”
“他是不是很苦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但他现在好多了。”
沈念低下头。
“我欠他的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当年要不是我哥。”
“我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摇头。
“没过去。”
“我叔叔。”
“他还在找我。”
“他以为我手里有东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沈念看了看四周。
压低声音。
“录音。”
“我妈录的。”
“我叔叔放火的录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