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手术室门口。
林薇说完那句话。
空气像凝固了。
周砚抬起头。
眼睛红得像血。
“他收养我。”
“是因为我妈。”
“他喜欢我妈。”
“我妈不喜欢他。”
“嫁给了我爸。”
“他恨我爸。”
“也恨我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他骗我们。”
“说我是他儿子。”
“说晚晚是他女儿。”
“就为了拆散我们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周志远。
你到底是人是鬼。
“那他为什么快死了还骗人?”
我问林薇。
“他知道自己活不久。”
“想让周砚恨他。”
“这样周砚就不会难过。”
林薇声音发抖。
“他其实。”
“爱周砚。”
“只是不会表达。”
周砚猛地站起来。
“放屁!”
“他爱我?”
“爱我就是骗我?”
“爱我就是让我娶晚晚?”
“爱我就是让我当替罪羊?”
他吼。
声音在走廊回荡。
护士探头看了一眼。
又缩回去。
我拉住他胳膊。
“周砚。”
“冷静点。”
他甩开我。
“冷静?”
“我他妈怎么冷静?”
“我这辈子。”
“全是他安排的。”
“结婚。”
“离婚。”
“出国。”
“回来。”
“全是他的剧本。”
“我算什么?”
“木偶吗?”
他哭了。
蹲在地上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林薇也哭了。
我站着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术室灯灭了。
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病人醒了。”
“要见你们。”
周砚没动。
我推他。
“去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想见。”
“你去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走进病房。
周志远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。
他笑了。
“晚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们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确实是我女儿。”
“周砚。”
“确实是我收养的。”
“但我没说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我初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我初恋。”
“但她嫁给了别人。”
“就是你爸。”
“我恨你爸。”
“所以收养了周砚。”
“报复他。”
“也报复你妈。”
他咳了两声。
“但我没想到。”
“会真的爱上周砚。”
“也爱你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反转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骗周砚?”
“说他是你儿子?”
“说我是你女儿?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让你们分开。”
“周砚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就是我女儿。”
“兄妹不能在一起。”
“但你们不是亲兄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编了那个谎。”
“让你们以为。”
“你们是亲兄妹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你们就不会在一起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他闭上眼。
“但我快死了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原谅我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转身。
走出病房。
周砚还蹲在门口。
林薇扶着他。
我看着他。
“周砚。”
“他不是你爸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他收养你。”
“是因为恨你爸。”
“也因为你妈。”
“他喜欢她。”
周砚抬起头。
“那我妈呢?”
“她是谁?”
“还活着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没说。”
周砚站起来。
走进病房。
门关上了。
我和林薇站在外面。
沉默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沉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你会原谅他吗?”
“周砚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至少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比被蒙在鼓里好。”
她点头。
“也是。”
陆沉到了。
我上车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累。”
他发动车。
“回家?”
“嗯。”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闪过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砚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我妈还活着。”
“在乡下。”
“我想去找她。”
“你。”
“陪我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