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陪他去?
“周砚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你自己去找。”
“我去了。”
“算什么呢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晚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没资格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妈的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“我考虑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陆沉看着我。
“你要去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一个人。”
“挺惨的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车停了。
到我家楼下。
“上去吧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我点头。
下车。
回到家。
洗澡。
躺在床上。
手机亮了。
周砚发来地址。
乡下。
离这三百公里。
又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我在高速口等你。”
“你不来。”
“我就自己去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乱。
第二天早上。
六点。
我醒了。
犹豫。
然后打车去高速口。
远远看见周砚的车。
他站在车外。
看见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晚晚。”
“上车吧。”
我坐进副驾驶。
他发动车。
一路沉默。
开到半路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我妈。”
“她长什么样?”
“我都没印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周志远没说?”
“没说。”
“就说。”
“在乡下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点头。
又开了一个小时。
导航提示到了。
是一个村子。
土路。
老房子。
周砚停下车。
看着一栋破旧的小楼。
“是这吗?”
“嗯。”
他下车。
我跟着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妇人。
头发花白。
看着周砚。
愣住了。
周砚也愣住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是。”
老妇人开口。
声音颤抖。
“小砚?”
周砚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老妇人抱住他。
哭。
我站在旁边。
心里酸。
但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沉。
我走到一边。
接起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去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他妈。”
陆沉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周志远。”
“他昨晚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了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心梗。”
“早上保姆发现的。”
我回头看周砚。
他还在哭。
抱着他妈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走过去。
“周砚。”
他抬头。
“周志远。”
“死了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。
笑了。
笑得瘆人。
“死了?”
“呵。”
“死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