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的时候。
天已经亮了。
周砚还在睡。
手还握着我。
轻轻抽出来。
他皱眉。
又抓回去。
“别走。”
迷迷糊糊的。
我没动。
护士来查房。
他醒了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直在这?”
“嗯。”
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晚晚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买早饭。”
“好。”
我出去。
走廊里。
林薇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周砚。
和一个女人。
在酒店门口。
女人挽着他的胳膊。
笑得很甜。
我愣住。
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。
“2023年6月。
巴黎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2023年6月。
那时候。
我们还没离婚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照片塞回信封。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周砚。
你真有你的。
我走进病房。
他看见我。
“这么快?”
“嗯。”
我把信封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林薇给的。”
他皱眉。
打开信封。
看见照片。
脸色变了。
“晚晚。”
“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她……是我一个客户。”
“客户?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丈夫去世了。”
“我陪她去办手续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陪客户去酒店?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?”
他沉默。
“晚晚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我怕你误会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不误会了?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周砚。”
“我们之间。”
“到底还有多少秘密?”
他不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。
阳光照进来。
有点刺眼。
我靠在墙上。
闭上眼睛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陆沉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我订了机票。”
“下午飞。”
“去国外。”
“散散心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不回来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?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对不起。”
“你幸福就好。”
“我挂了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突然。
手机又震。
是律师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周先生父亲。”
“周志远。”
“今天上午。”
“去世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心脏病。”
“突发。”
“抢救无效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苏小姐?”
“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转身。
看向病房。
周砚。
还在里面。
他不知道。
他父亲。
死了。
我走进去。
他抬起头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周砚。”
“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什么事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父亲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他去世了。”
周砚愣住。
眼睛睁大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晚晚。”
“这个玩笑。”
“不好笑。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笑容慢慢消失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他低下头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。
抬起头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天上午。”
“心脏病。”
“突发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眼泪。
滑下来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还没原谅我。”
“他还没……”
我抱住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他哭出声。
“晚晚。”
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抱着他。
没说话。
窗外。
阳光。
很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