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电脑屏幕。
图纸删了又画，画了又删。
她想要一件能撕碎过去的作品。
但手指就是动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对着自己骂了一句。
手机响了。
裴景川发来消息：“布料到了，明天去工作室？”
沈念回：“嗯。”
她又加了一句：“今天别来，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裴景川回了个“好”。
没多问。
沈念靠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五百万。
还有林若曦的脸。
还有顾衍之那句“我等你”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雨早就停了。
街上有人在遛狗。
很日常。
很普通。
她突然觉得好笑。
自己在这纠结什么？
又不是第一次被骗。
她转身。
重新坐到电脑前。
这次手动了。
线条。
剪裁。
结构。
她画了一个小时。
画完一看。
是件黑色斗篷。
里面藏着亮片。
像破开的茧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笑了。
眼泪却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，我是顾总的助理。”
“顾总说，他明天去您父亲那边道歉。”
“让您别担心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他真去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顾总说，这是他欠您的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挂断电话。
她看着图纸。
突然不想画了。
不是吧？
她居然有点感动。
“神经病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但手还是拿起手机。
给顾衍之发了条消息：“不用去。”
发完她就后悔了。
想撤回。
但顾衍之已经回了。
“已经出发了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沈念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
“随便你。”
她嘟囔。
然后继续画图。
但脑子里全是顾衍之站在父亲面前的样子。
父亲会骂他吧？
还是打他？
她不知道。
也不想管。
可手就是停不下来。
她画完最后一条线。
关上电脑。
站起来。
走到阳台。
风有点凉。
她点了根烟。
（她平时不抽。）
但今天想抽。
烟雾里。
她想起母亲的信。
“念念，妈妈爱你。”
她哭了。
又笑了。
“妈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真的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裴景川的语音。
“沈念，比赛后天开始。”
“你确定没问题？”
沈念回：“嗯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挂断。
她看着夜空。
星星很少。
但有一颗很亮。
她突然想。
明天。
会是个好天气。
然后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在你楼下。”
沈念低头。
看见他的车。
“你上来吧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但心跳。
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