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顾衍之站在门口。
脸上有个巴掌印。
红的。
沈念愣住了。
“他打的？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爸。”
沈念想笑。
但笑不出来。
“你让他打的？”
“我让他打的。”
顾衍之走进来。
坐在沙发上。
“他说我活该。”
“我说对。”
“然后他就打了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“你傻不傻？”
“傻。”
顾衍之抬头。
“但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在道歉。”
沈念转身去厨房。
拿了冰袋。
扔给他。
“敷一下。”
顾衍之接住。
没敷。
“他骂你了？”
沈念问。
“骂了。”
“骂得很难听。”
“说你捡来的。”
“说你不配。”
沈念咬了咬嘴唇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说。”
“她配。”
“她比谁都配。”
“他就打了我。”
沈念突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他妈真有你的。”
顾衍之站起来。
想抱她。
沈念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现在很乱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顾衍之没动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我不会走。”
“你爸说。”
“他收了五百万。”
“但他说。”
“那钱他花光了。”
“一分不剩。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没资格怪你？”
“说我是被卖掉的？”
“卧槽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搞搞清楚。”
“卖我的人是他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但买我的人。”
“是你家。”
顾衍之沉默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我来还。”
“他花了五百万。”
“我还你一千万。”
“或者更多。”
“只要你说。”
沈念冷笑。
“钱？”
“你觉得我在乎钱？”
“我在乎的是。”
“我他妈像个商品。”
“被转手。”
“被利用。”
“被抛弃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又想买回去？”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她走到窗边。
点了根烟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比赛明天开始。”
“我不想分心。”
顾衍之站起来。
走到她身后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就在楼下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沈念没回头。
“随便你。”
门关上。
她听见他的脚步声。
越来越远。
然后。
手机响了。
是裴景川。
“沈念。”
“明天比赛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嗯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输。”
挂断。
她看着窗外。
顾衍之的车停在楼下。
灯亮着。
她突然想。
如果明天赢了。
她要做什么？
不知道。
但至少。
她可以。
真正地。
重新开始。
然后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是林若曦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明天比赛前。”
“有个秘密。”
“你必须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