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林若曦的电话。
手心全是汗。
她想说什么？
当年的事不是还有秘密吗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明天比赛前见一面。
她说必须知道。
我他妈现在就想知道。
但不行。
明天比赛。
我得冷静。
我躺回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“有个秘密你必须知道。”
什么秘密？
关于顾衍之？
还是关于我爸？
或者。
关于我自己？
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凌晨三点。
我爬起来。
打开电脑。
把设计稿又改了一遍。
“重生”。
我的作品叫《破茧》。
用黑色丝绸做底。
上面绣满裂纹。
裂纹里透出金色线。
像光从裂缝里漏出来。
我摸着屏幕上的图。
突然想。
这他妈不就是我吗。
被撕裂。
然后。
自己发光。
早上七点。
我出门。
楼下没有顾衍之的车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说等他。
结果呢。
呵。
男人。
我打车去比赛场地。
路上收到林若曦的消息。
“十点。比赛场馆对面的咖啡厅。”
我没回。
到了场馆。
我先去签到。
领了号码牌。
24号。
我的幸运数字。
然后。
我去了咖啡厅。
林若曦坐在角落。
穿得素净。
没化妆。
她看见我。
站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谢谢你愿意来。”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“什么秘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当年。”
“你父亲收的那五百万。”
“不是我给的。”
“也不是顾家给的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是你母亲。”
“你亲生母亲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那笔钱。”
“是她给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不是难产死的吗？”
林若曦摇头。
“那是你爸骗你的。”
“你妈当年生你的时候大出血。”
“但活下来了。”
“你爸嫌她生的是女儿。”
“把她赶走了。”
“她后来嫁了别人。”
“有了钱。”
“听说你要嫁进顾家。”
“就给了你爸五百万。”
“让他同意婚事。”
“条件是。”
“永远不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他妈是什么狗血剧情？”
林若曦苦笑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这是证据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女人。
和我长得八分像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妈妈一直在看你。”
“你的设计比赛。”
“妈妈会去看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照片。
“她在哪？”
林若曦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只联系过我一次。”
“让我转交这个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比赛赢了。”
“她会来找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林若曦也站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这件事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世界。
全是谎言。
我爸骗我。
顾家骗我。
连我亲妈。
都骗我。
我转身就走。
比赛快开始了。
我得去。
我走进场馆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直到主持人喊。
“24号选手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请上台展示作品。”
我走上台。
看见台下。
裴景川在鼓掌。
顾衍之坐在最后一排。
眼睛红红的。
还有。
角落里。
一个戴口罩的女人。
和我一样的眼睛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讲。
“我的作品。”
“叫《破茧》。”
“灵感来自。”
“我的人生。”
“我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。”
“但也许。”
“有人一直在等我。”
“破茧成蝶。”
台下安静。
我看见了。
那个女人。
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