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秋月给的纸条,手心里全是汗。
后门。午时。有人接应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我得走。
可青萝呢?
秋月说她没事,可我不信。这府里,谁的话能信?
我深吸一口气,把纸条塞进袖口。
回屋的时候,翠儿正在收拾东西。她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小姐,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你帮我收拾几件衣裳,我要出门。”
“出门?”她皱眉,“老爷不是不让……”
“我说出门就出门。”我打断她,“你照做就行。”
翠儿没再说话,转身去翻柜子。
我坐在床边,心跳得快炸了。
我娘没死。
她就在京城。
而我爹,是那个要杀她的人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午时快到了。我换上一身素净衣裳,把玉佩和钥匙贴身藏好。
翠儿把包袱递给我,眼神有点怪。
“小姐,你真要走?”
“嗯。”
“那青萝呢?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我说,自己都不信。
翠儿咬咬嘴唇,没再追问。
我推开后门,阳光刺眼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
搞毛啊?
秋月不是说有人接应吗?
我站在门口,等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还是没人。
我正要转身回去,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从巷子那头,走来一个人。
是个男人,穿着粗布衣裳,脸上蒙着灰。
他走到我面前,压低声音说:“沈姑娘?”
“是我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他没多话,转身就走。
我跟上他,心跳更快了。
可走了没几步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
这人的背影……
有点眼熟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是谁?”
他回过头,咧嘴一笑。
“你猜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下。
是周妈妈的人?
还是我爹的人?
我后退一步,手摸向袖口的匕首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,“我是你娘的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咬牙,“我娘的人?那你怎么证明?”
他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。
暗红色,绣着莲花。
跟我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你娘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她说,如果你不信,就拿这个给你看。”
我接过帕子,手在抖。
真的是我娘的东西。
“那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,转身继续走。
我跟着他,穿过几条巷子,拐进一个院子。
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爬上马车,掀开车帘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着我。
那张脸……
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云锦。”她轻声说,“娘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眼泪唰地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不是吧。
我娘真的还活着。
“娘……”
她伸出手,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,“我们还有正事要办。”
我擦擦眼泪,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爹的事。”她说,“他害死了你祖母,还想害死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查到了。他吞了祖母的嫁妆,还给你下毒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可我还没找到证据。”我说,“账本不全。”
“我有。”她说,“我藏了十几年。”
她拍了拍车壁。
马车开始动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京城。”她说,“江府。”
“那沈家……”
“沈家的事,还没完。”她看着我,“但得先让你安全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青萝呢?”
“我让人去救了。”她说,“她会跟我们在京城会合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马车越走越快,窗外的沈家越来越远。
我靠在娘怀里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可至少,我找到她了。
我娘。
活着。
正想着,车帘突然被掀开。
那个男人探进头来。
“夫人,有人跟踪。”
我娘脸色一变。
“甩掉他们。”她说,“不惜代价。”
他点点头,缩回头。
马车猛地加速,颠得我差点摔下去。
我抓住车壁,手心全是汗。
是谁?
我爹的人?
还是周妈妈的人?
我娘握住我的手,很紧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,“娘在。”
我点点头,可心跳还是快得要命。
马车拐了个急弯,然后突然停下。
我听见外面传来喊声。
“沈云锦!你给我下来!”
是我爹的声音。
我娘的脸一下子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