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的声音，像刀子一样扎进来。
我娘的手一紧。
“别出声。”她低声说。
可车帘已经被掀开。
我爹站在外面，身后跟着十几个护院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下来。”
我没动。
我娘挡在我前面。
“沈明远，你够了。”
我爹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我娘会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他盯着我娘，“你居然还活着。”
“对。”我娘说，“我没死，你是不是很失望？”
我爹的脸抽了抽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带我女儿走。”
“她是我沈家的人。”
“她是我生的。”我娘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害死我娘，还想害死她？”
我爹没说话。
他身后的护院往前逼了一步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卧槽，这是要动手？”我小声说。
我娘没理我。
她看着我爹，眼睛通红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她说，“你给祖母的安胎药里下了东西，害她小产，然后栽赃给我娘。”
我爹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，你心里清楚。”我娘冷笑，“账本就在我手里，你吞了祖母的嫁妆，还杀了她。”
我爹不说话了。
他盯着我娘，眼神越来越冷。
“你活不过今晚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一挥手。
护院冲上来。
我娘一把把我推到车后。
“跑！”她喊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跑啊！”
我跳下车，往后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娘被两个护院按住，我爹正朝我走来。
他的脸，像鬼一样。
我拼命跑。
可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。
三老爷。
他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别跑了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我看着我爹越来越近。
又看看三老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不是跟我爹一伙的？”
“以前是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他指了指我爹。
“他杀了你祖母，还差点杀了你娘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再帮他了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祖母对我有恩。”他说，“我欠她的。”
我爹已经走到十步外。
三老爷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旁边的巷子跑。
身后传来我爹的怒吼。
“给我追！”
可巷子太窄，护院挤不进来。
三老爷带着我七拐八拐，最后钻进一个院子。
他关上门，靠着墙喘气。
“安全了。”他说。
我瘫坐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我娘呢？”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去救她了。”
我不信。
可我现在没别的办法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三老爷看着我。
“你祖母留了东西在慈恩寺。”他说，“我之前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证据。”他说，“能扳倒你爹的证据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在哪？”
“佛像底下。”他说，“但得晚上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突然笑了。
“你比你娘胆子大。”他说。
我没笑。
我满脑子都是我娘被按在地上的样子。
“不是吧，我娘要是出事，我跟你没完。”
三老爷没说话。
他推开院门，往外看了看。
“天快黑了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还是软的。
可我知道，我得撑住。
为了我娘。
为了祖母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