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加快脚步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错觉。
我猛地回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路灯下。
三十多岁。
穿黑夹克。
长得……
跟我有点像。
卧槽。
“沈念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低沉。
“我是你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生你难产。”
“我爸是你亲爸。”
“我叫沈泽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那个老东西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我妈的丈夫？”
沈泽看着我。
“他是我妈的前夫。”
“你妈是他第二任。”
“你妈死后。”
“他娶了我妈。”
“然后有了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关系乱得离谱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来找我干嘛？”
沈泽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顾家给你五百万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钱是我爸收的。”
“他拿钱跑路了。”
“现在顾家找我麻烦。”
“你得帮我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帮你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爸害我。”
“你还想我帮你？”
沈泽走近一步。
“你不帮我。”
“我就告诉媒体。”
“你妈当年是自杀。”
“不是难产。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抽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妈的信里写的是难产。”
沈泽冷笑。
“信能造假。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。”
“我在场。”
“她割腕的。”
“因为顾家逼她。”
“逼她离开你爸。”
我腿软了。
几乎站不住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骗我……”
沈泽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女人的手。
手腕上全是血。
我认得那只手。
我妈的手。
照片上还有日期。
我出生那天。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沈泽收起手机。
“帮我。”
“不然我就公开照片。”
“让你妈身败名裂。”
“让顾家也完蛋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也是顾家的人。”
沈泽笑了。
“我恨他。”
“恨我爸。”
“也恨顾家。”
“我巴不得他们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你要告诉我。”
“我妈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沈泽看着我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去。
风很大。
我裹紧外套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血。
全是血。
我妈的手。
我咬紧牙。
不管怎么样。
我要知道真相。
不管多残忍。
我都要知道。
沈泽在前面走。
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是一家咖啡馆。
灯光昏暗。
他推门进去。
我跟在身后。
门铃响了一下。
里面空荡荡。
只有一个人坐在角落。
背对着我。
沈泽走过去。
那人转过头。
我愣住了。
是顾衍之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