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顾衍之。
他怎么会在这？
沈泽拉椅子坐下。
“别站着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慢慢走过去。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你跟他一伙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沈泽冷笑。
“别演了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我妈的事。”
顾衍之脸色一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查到你妈去世那天。”
“你爸在顾家拿了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？”
沈泽盯着顾衍之。
“说清楚。”
顾衍之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难产。”
“大出血。”
“你爸当时在顾家。”
“拿了五百万。”
“没去医院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沈泽把手机拍桌上。
“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一张转账记录。
日期。
我妈去世那天。
收款人。
我爸。
我眼前一黑。
“妈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顾衍之站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们顾家。”
“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沈泽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报复顾家？”
“还是报复我爸？”
沈泽收起笑。
“我要真相。”
“全部真相。”
“你妈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“我爸为什么恨她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沈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推过来。
“打开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枚戒指。
很旧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妈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这……”
“哪来的？”
沈泽看着我。
“你妈临死前。”
“托人给我的。”
“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但我爸……”
“藏了二十多年。”
我攥紧戒指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为什么要藏？”
沈泽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查。”
“查到今天。”
顾衍之开口。
“我也在查。”
“查到沈泽。”
“才知道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……”
沈泽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顾家的私生子。”
“你妈当年……”
“是顾家的保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她……”
沈泽看着我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怀了你。”
“顾家老爷子怕丑闻。”
“逼她嫁给你爸。”
“给了五百万封口费。”
“你爸拿了钱。”
“没管你妈死活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妈是被你们顾家害死的？”
顾衍之脸色煞白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滚。”
“你们都滚。”
沈泽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戒指你留着。”
“真相……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咖啡馆门铃响。
我瘫坐回椅子上。
手心的戒指硌得生疼。
顾衍之蹲下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抬头。
眼泪模糊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你顾家欠我的。”
“一辈子都还不起。”
他沉默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裴景川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比赛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你进决赛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决赛？”
“对。”
“决赛主题……”
“叫‘破茧’。”
我攥紧戒指。
“破茧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我参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