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晚晴,签了它。”
一张纸拍在桌上,墨迹还没干透。
我抬头,看见陈建明那张脸——上辈子看了十年,恶心了十年。他身边站着林晓雪,我的好闺蜜,正用那种“我赢了”的眼神看我。
妈的。
重生了还来这套?
我低头看那张纸,离婚协议。财产分割那栏写着:陆晚晴净身出户,孩子归男方。
“你疯了?”我笑出声。
陈建明皱眉:“你闹什么?晓雪怀孕了,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林晓雪装模作样地拉他袖子:“建明,别这样,晚晴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?”我站起来,椅子往后倒,哐当一声。“她给你下药了?还是你俩早就搞上了?”
陈建明脸色变了:“你他妈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俩狗男女。”
我把离婚协议拿起来,撕成两半,扔他脸上。
“重新写。”我说。“孩子归我,房子归我,存款一人一半。不然我闹到你单位去,让大家都知道你陈建明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林晓雪急了:“晚晴,你别太过分!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盯着她。“你再说话,我把你初中就偷东西的事说出去。”
她脸白了。
陈建明愣了愣,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横。上辈子我是哭着求他别离婚的,这辈子?
呵。
“给你三天时间。”我抱起儿子,往外走。“三天后我拿不到新协议,咱们法院见。”
走出门,风刮过来,冷得我哆嗦。
儿子小声问:“妈妈,我们去哪?”
“进城。”我说。“妈带你过好日子。”
身后传来陈建明的骂声,我没回头。
上辈子欠我的,这辈子一笔一笔算。
街上人多,我抱着孩子挤公交。兜里就五块钱,够买两个包子。
儿子没哭,安安静静靠着我。
卧槽,这日子真他妈难。
但难也得过。
车到站,我下车,看见站台边蹲着个男人,军绿色外套,脸上有疤。他抬头看我一眼,眼神很沉。
我没在意,抱着儿子走了。
后来才知道,他叫霍沉。
后来才知道,这辈子我命里该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