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蹲在旧货摊前,手贱摸了一面铜镜。
摊主是个瘦老头,咧嘴笑:“小伙子,这镜子有年头了,便宜,五十块。”
顾川翻过来一看,背面锈得跟从坟里刨出来似的。他正要放下,手指碰到镜面的瞬间,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?”他甩了甩手,还是掏了钱。
回到家,他把镜子扔茶几上,没当回事。半夜两点,他睡得正死,客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有人拿拳头砸墙。
顾川猛地惊醒,心跳得跟擂鼓一样。他光着脚走出去,客厅黑漆漆的,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,照在茶几上。
铜镜立起来了。
镜面上全是血,浓稠的暗红色,正往下淌。顾川后背瞬间冒冷汗,腿软得差点跪地上。他死死盯着镜子,看见一只血手印慢慢从镜面里印出来,像是有人从另一边用力按着。
“谁……谁他妈……”他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。
镜面开始浮现字,一笔一划,像用指甲刻上去的:
“帮我。”
顾川脑子嗡一声炸了。他想跑,脚却钉在地上。镜子里突然出现一张脸,女人的脸,惨白,眼睛是两个黑洞,嘴唇拼命张合,像在喊什么,却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“啊——”顾川怪叫一声,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过去。
镜子没碎。烟灰缸穿过镜面,砸在对面墙上,砰一声掉地上。
那张脸消失了。镜面恢复平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顾川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刚才砸东西时,手指被镜面划了道口子,血正往外渗。
他盯着铜镜,心里冒出个荒唐的念头:这镜子能通阴?
手机突然响了。陌生号码,半夜三点。他犹豫两秒,接了。
“顾川?”对方声音沙哑,像个老头,“你爸留下的东西,你碰了?”
顾川头皮发麻:“你谁?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对方压低声音,“那面镜子,别乱碰。你爸当年就是因为它,把自己赔进去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川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他看着茶几上的铜镜,镜面上又慢慢浮出一行血字,这次更清晰:
“三天后,你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