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一夜没睡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盯着铜镜，眼睛都不敢眨。可那行血字就刻在脑子里——“三天后，你会死。”
卧槽，这他妈什么玩意儿？
他掏出手机想报警，又觉得荒唐。报警说啥？说镜子诅咒我？警察不把他当精神病才怪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顾川终于撑不住了，眼皮打架。他迷迷糊糊打了个盹，梦里全是那张惨白的脸。
醒来时，镜面上的血字还在。
他试着用抹布擦，擦不掉。用洗洁精，没用。拿刀刮，镜面连条划痕都没有。
离谱。真他妈离谱。
顾川烦躁地在屋里转圈。他想起昨晚那个电话，翻通话记录，却显示“无号码”。
“你爸当年就是因为它，把自己赔进去了。”
他爸顾建国，三年前失踪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警察说是离家出走，可顾川不信。他爸那人，老实巴交，能去哪儿？
现在这镜子，像把什么都串起来了。
中午，顾川出门买饭。路过旧货摊那条街，他鬼使神差地拐了进去。卖他镜子的老头还在，坐在马扎上打盹。
“大爷。”顾川蹲下，“这镜子你哪儿来的？”
老头睁开眼，瞅他一眼：“问这干啥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再买一个。”
“就这一个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别人寄卖的。”
“谁？”
老头摇头：“不记得了。就一个中年人，戴着帽子，看不清脸。”
顾川心里咯噔一下。中年人？他爸？
“他长啥样？”
“说了看不清。”老头不耐烦，“你买不买？不买别挡我生意。”
顾川站起来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晚上回家，他打开电脑查铜镜。搜了半天，都是些古董知识。直到他输入“铜镜见血”，才跳出个帖子——
“千万别碰有血锈的铜镜，那不是锈，是怨。”
发帖时间：三年前。
用户名：顾建国。
顾川手抖得鼠标都握不住。他点进帖子，内容就一句话：
“我找到了，可晚了。”
下面没人回复。
他盯着屏幕，眼眶发酸。爸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手机又响了。还是那个号码。
顾川秒接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查了？”对方声音更沙哑，“查了也没用。那镜子，你甩不掉。”
“我爸在哪儿？”
“死了。”
两个字，像刀子。
“你他妈胡说——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对方打断他，“你只有三天。想活命，就去城西老槐树下，挖东西。”
“挖什么？”
“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顾川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向铜镜，镜面上那行血字突然开始扭曲，像活了一样，慢慢变成了新的：
“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