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回到家。
把门反锁。
铜镜搁桌上。
他盯着镜面。
没血字。
没动静。
像块废铁。
手机响了。
不是短信。
是电话。
匿名号码。
顾川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那边没声音。
只有呼吸。
很重。
“谁?”
还是不说话。
顾川想挂。
突然那边说: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声音很哑。
像是故意压着嗓子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你爸让我告诉你——别去医院了。”
“他已经不在那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川愣住。
什么意思?
他爸不在医院?
那在哪?
铜镜突然亮了。
血字浮现: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你爸就在医院。”
“地下一层。”
顾川心跳加速。
地下一层?
他刚才跑得太急。
根本没注意还有地下室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匿名号码。
“别信镜子。”
“它才是骗你的。”
“你爸根本不在医院。”
“他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想知道在哪?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顾川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看看镜子。
又看看手机。
到底信谁?
镜子说电话是假的。
电话说镜子在骗人。
他爸到底在哪?
顾川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父亲的信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包括镜子?
包括电话?
包括他自己?
铜镜又亮了一下。
血字换了:
“明天去医院。”
“地下一层。”
“带上我。”
顾川盯着那行字。
突然觉得镜子很陌生。
它到底想干嘛?
帮他?
还是害他?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很黑。
路灯下站着个人。
一动不动。
盯着他家窗户。
顾川心里一紧。
谁?
那人突然抬手。
指了指他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顾川赶紧跑下楼。
冲到大街上。
没人。
路灯下空空的。
只有一张纸条。
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:
“别去。”
“不然你会死。”
顾川捏紧纸条。
手在抖。
他回头看了眼窗户。
铜镜在桌上。
镜面反着光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