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脑子嗡了一下。
血字还在镜面上,一笔一划,像刀刻的。
“她也是组织的。”
“你爸已经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,被她杀的。”
他抬头,那白裙女人已经走了。
公墓里只剩他一个人,风吹得墓碑前的花直晃。
顾川攥紧铜镜,指节发白。
搞毛啊。
刚才那女的说话时候,表情一点都不像在骗人。
可铜镜从来没骗过他。
至少到现在为止,没骗过。
他蹲下来,盯着父亲墓碑上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父亲在笑,那种很普通的笑。
顾川突然觉得恶心。
如果铜镜说的是真的,那他刚才跟杀父凶手面对面说了半天话。
他站起来,掏出手机。
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短信:
“你信谁?”
顾川没回。
他想了很久,然后拨了疤面人的电话。
嘟——嘟——
通了。
“喂?”疤面人的声音很沙哑。
“你在哪?”顾川问。
“你终于肯信我了?”疤面人笑了一声,“我在老地方,你爸那个仓库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顾川挂了电话,拦了辆出租车。
路上他一直在想那女人的话。
“明天晚上,你来城西老仓库。”
她也约他去仓库。
疤面人也约他去仓库。
到底谁在说谎?
或者说,都在说谎?
我真服了。
铜镜上又浮现出一行字:
“仓库有埋伏。”
“别去。”
顾川盯着镜子。
“那你告诉我,我爸到底在哪?”
镜面没反应。
“说话啊!”
还是没反应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“小伙子,你跟谁说话?”
顾川把镜子塞回口袋,“没事。”
到了仓库,天已经快黑了。
疤面人站在门口,叼着烟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把烟掐了,“那女的找过你了?”
顾川点头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我爸死了,被她杀的。”
疤面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声很干,像砂纸磨在木头上。
“她倒是会编。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三年前,她确实捅了你爸一刀。”
“但没捅死。”
顾川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爸跑了,躲到现在。”
“她一直在找他。”
“因为铜镜的秘密,只有你爸知道。”
顾川盯着疤面人,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疤面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扔过来。
顾川接住。
是一个U盘。
“你爸录的。”
“里面有他想说的话。”
顾川握紧U盘,手心全是汗。
铜镜在口袋里发烫。
他掏出来一看。
血字闪得很快:
“别信。”
“U盘也是假的。”
“他在拖延时间。”
顾川抬头。
疤面人正看着他,嘴角带着笑。
那笑容,跟刚才那女人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