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回到家，浑身是汗。
他把铜镜扔桌上，镜子咚一声，血字还在。
“明天晚上，来城北公墓。”
“你爸的墓碑前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顾川盯着那行字，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吧，你逗我呢？”
他爸的墓碑？
他爸要是死了，谁给他留的铁盒？谁录的录音？谁让疤面人追他？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陌生号码。
拨过去。
忙音。
再拨。
关机。
顾川叹了口气，倒在床上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短信。
“别去公墓。”
“疤面人在那等你。”
“他才是骗你的。”
顾川坐起来。
又是匿名短信。
他回了一条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等了几分钟。
没回复。
镜子又震了一下。
血字变了：
“短信是谁发的？”
顾川愣了。
镜子也不知道？
他拿起镜子，对着光看。
镜面模糊，隐约映出他的脸。
但眼睛那儿，好像有个人影。
很小，很淡。
像站在他身后。
顾川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他再看镜子。
人影没了。
血字又变成：
“明天晚上，来公墓。”
“别信短信。”
顾川把镜子扣桌上。
“行，我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到底谁在耍我。”
第二天晚上，顾川到了城北公墓。
天刚黑，路灯昏黄。
墓地里静得吓人。
他找到他爸的墓碑。
上面刻着：顾建国，卒于三年前。
顾川蹲下来。
墓碑前放着一束花。
还是新鲜的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。
花上没露水，但花瓣没蔫。
今天有人来过。
顾川站起来，四下看了看。
没人。
他掏出铜镜。
镜面上血字闪了一下：
“你身后。”
顾川转身。
一个女的站在那。
穿着白裙子，脸色惨白。
不是鬼，是人。
女的开口了。
“你是顾川？”
顾川点头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在躲。”
“躲那个组织。”
“你手里的铜镜，是钥匙。”
“能打开他藏的东西。”
顾川盯着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的笑了笑。
“我是你爸的同事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们一起挖出了这面镜子。”
“然后他就失踪了。”
“组织在找它。”
“疤面人是组织的。”
“短信也是组织的。”
“他们想让你把镜子交出来。”
顾川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也是组织的？”
女的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明天晚上，你来城西老仓库。”
“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顾川想追，但脚像被钉住。
他低头看铜镜。
血字变了：
“她在说谎。”
“她也是组织的。”
“你爸已经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，被她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