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。
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
咚咚咚。
跟催命一样。
“顾长安，开门。”
是周队的声音。
我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
打开门，周队站在门口，身后还站着三个人。
两男一女。
都穿着白大褂。
技术组。
“走吧，带你去技术组。”
周队语气平淡。
我看了眼那三个人。
女的冲我笑了笑。
笑得挺假。
“等等，我还没刷牙。”
“不用刷了。”
其中一个男的开口了。
声音很冷。
“我们不耽误你时间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刷牙都不让？”
“不让。”
他直接走进来。
另外两个人也跟着进来了。
周队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“配合检查。”
那个女的又笑了。
“别紧张，就是做个灵力扫描。”
“灵力扫描？”
我脑子里闪过林夜的消息。
别配合他们。
他们的目的是提取算法。
“我不做。”
我说。
那男的皱了皱眉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“命令？”
我冷笑了一声。
“谁的命令？”
“执法司的命令。”
“那你让执法司司长来跟我说。”
“你——”
那男的脸色变了。
周队终于开口了。
“顾长安，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我看着周队。
“你说过，我只是配合调查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有权拒绝检查吧？”
周队沉默了几秒。
“原则上，是的。”
“那我不做。”
那男的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周队，你这样我们没法工作。”
周队叹了口气。
“顾长安，别让我们为难。”
“那你们也别让我为难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我说了，我不做。”
场面僵住了。
那女的突然开口。
“顾先生，其实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代码里的算法是什么。”
“没有恶意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是吗？”
“那你们先告诉我，你们要这个算法干什么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这个……是机密。”
“机密？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别问了。”
那男的又开口了。
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我就吃了，怎么着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敢动我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周队伸手拦住了他。
“够了。”
“周队！”
“我说够了。”
周队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那男的不说话了。
但眼神还是盯着我。
像要把我吃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做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周队问。
“做完扫描，我要见林夜。”
“林夜？”
那女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们肯定知道。”
周队看着我。
“顾长安，林夜现在是通缉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见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周队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那男的急了。
“周队！”
“闭嘴。”
周队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说了算。”
那男的不吭声了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那来吧。”
那女的从包里拿出一个仪器。
像个小盒子。
上面有根针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她说。
我伸出手。
针扎进手指。
有点疼。
仪器亮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“好了？”
我问。
“好了。”
那女的看着仪器屏幕。
脸色突然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周队问。
“他的灵力波动……很奇怪。”
“怎么奇怪？”
“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了。”
“覆盖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妈的。
是那本书。
师父给我的那本书。
它抽了我的灵力。
但也掩盖了我的灵力波动。
“能看清吗？”
周队问。
“看不清。”
那女的摇了摇头。
“需要更精密的仪器。”
“那就带他去实验室。”
那男的说。
“不行。”
我直接拒绝了。
“我说了，只做扫描。”
“不做别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那男的气得说不出话。
周队摆了摆手。
“算了，先这样。”
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“周队！”
“我说了，先回去。”
那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最后还是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又只剩我和周队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周队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掩盖灵力波动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周队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你比你师父狡猾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今晚我安排你见林夜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你别耍花样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说。
“我就想问问清楚。”
周队没再说什么。
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林夜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
“别让他们拿到算法。”
我回了一句。
“今晚见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周队安排的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也是棋子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放下手机。
脑子更乱了。
但至少。
今晚能见到林夜了。
到时候。
什么都清楚了。
希望吧。